一方通行盯了她一会儿,看她似乎真的这么想,决定不再深究——虽然?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但是随便你好了,大概是那样的意思。
他完全不明?白女?孩子在意自己?形象的心情。
像是头发被风吹乱了,就想先整理?好再露面。手心会出汗的话?,就不好意思和恋人牵手。要是流了很多汗,也稍微有点担心自己?身上?会不会有什么味道,不擦干的话?,衣服上?要是晕开深色的汗渍也让人难为情。
——嗯,他连灰尘都不会沾上?,也不用考虑这些啦。
亚夜想了想,又拿来一条干净的毛巾,然?后俯身,把毛巾捂在一方通行的脸上?。
鸽血石色的眼睛一下睁大了。
“……干嘛啦。”他撇撇嘴,稍微抱怨着。
“凉凉的吧?这种天气用毛巾擦一下不觉得很舒服吗?”
一方通行不置可否地拿过毛巾,只?是拿在手里?。
“等会儿我还有一场比赛,虽然?是团体赛啦,”她示意那边的大屏幕,“要看吗?不过,如?果?我?的表现一般的话?,不许笑话?我?哦?我的能力在这种地方用不上?嘛。”
“你很在意输赢?”一方通行挑眉。
“倒也不是,只?是表现不够帅气的话?,我?也会有点难为情啦,”亚夜故意嘟起嘴,“水平有限也没办法,对我?宽容点吧?”
他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那,我?去比赛的时候,”亚夜又说,“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找玲音哦?那边躺在椅子上?的女?孩子。我?会和她说的。”
“……我又不需要人照顾。”
“好啦,但是什么都可以说哦,就当是找我?一样,好吗?”亚夜还是柔和地说。
一方通行挑眉。怎么可能?一样?他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这么写着。
那种明?显的依赖让亚夜心里?的某个角落冒出隐秘的满足。
……是不一样,但她会好好和玲音说的。
虽然?一方通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亚夜知道,他很容易因为旁人的存在而感到不适。更别说身处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周围全都是不认识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相处的人。
恐怕只?要有人问一句“这是谁?”,就会让他纠结半天。
他也不可能?再拿出以前那种对着谁都随意嘲讽的态度,因为这里?的学生是亚夜的同学,他不能?粗暴地对待她们。
她想尽量避免让他不自在的情况啦。
“不管是有谁让你觉得不舒服、还是万一遇到情况要托人照顾一下那孩子,或者想知道怎么去哪里?……”亚夜接着说。
“好了,知道了……”一方通行打断她,他有点不好意思,抿了抿唇,“……别担心个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