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感觉很陌生?吧,她知道。
但是会习惯的。
亚夜保持着不变的动作,让手?指穿过柔软的白发,只是重?复。
她看到一方通行不自觉地攥着毛毯的一角,好像要把那一小块布料揉坏一样……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他松开手?。
然后他转过头,微微睁开眼睛,鸽血石色的眼睛半阖着瞥向她。或许是因为角度,宝石一样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慵懒。真漂亮,亚夜想?,觉得心被猝不及防地击中了一下。她有点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简直像是在邀请一样。
她下意识地伸手?,把他额前细碎的白发轻轻拢到耳后,一方通行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总是过于轻,即使是想?用?肢体动作表达意图的时候,也缺乏那种急迫时对应的粗暴。想?或许只是单纯没什么?力气,或许是因为习惯了能力的存在,不需要使用?肢体力量这种原始的暴力也能达成想?要的目的。
但是真轻啊,只是轻轻地搭在她的手?上?虚握着。如果她不停下,好像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轻易挣脱。
当然,亚夜会停下。
她没有想?到一方通行会靠近,然后,将自己的侧脸轻轻贴在了她的手?心里。
下颌的轮廓落在掌心,亚夜因为这份接触而发愣,那让她感到一种不可思议的满足。就好像,不知怎么?的,她真的被允许拥有了眼前这个少年的存在一样。
“……干嘛那么?小心翼翼的,”一方通行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气息不稳的颤音,但他还是尽量平淡地说,“你又不会把我弄坏。”
“……嗯。”
“干嘛,”一方通行轻笑,“你紧张?”
看到她这副样子,他好像反而放松下来。
说着,他仰起头,于是亚夜的手也自然而然地划落,贴在他的颈间。指尖划过脖颈的触感让他战栗了一下,他抿起嘴唇,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之前不是,”他顿了顿,“……不是很喜欢摸我这里吗?”他用?一种凉凉的嘲讽语气说,好像想像平时一样摆出游刃有余、满不在乎的态度,不过听起来稍微有点没底气,“有必要的话就摸吧。”
“那是……、”亚夜窘迫地咽了一下。
嗯、……使用?能力的时候是有必要的。应该算有吧。但除此之外的时候,怎么?说……应该说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是出于她的私心吧?一方通行本来也很瘦,脖颈显得格外脆弱,所?以她像是忍不住去触碰野兽的腹部一样想?要触碰他毫无防备的要害,某种程度上?享受这种挑衅他的底线的危险行为。而且,那里没有喉结,白皙而细嫩,还戴着黑色的项圈……她就是觉得很有吸引力。
所?以准确地说,大概只有一成是出于必要。
但她不可能在这时候说出实?话,因为,她想?,总之就是非常想?……
亚夜顺从内心的渴望,把手?贴上?去。
这里他的体温不再那么?低了,那也是当然的,因为此时,一方通行的脖子上?都泛起了好看的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