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什么,虽然不太乐意?,但没有抗议。
来到检查室。
亚夜照例和检查室里的医生寒喧了几句。
——“啊,是神野啊。”
——“将来要往治疗师的方向发展吗?”
——“患者同学觉得可以吗?——让我?们?的实习医生来检查。”
——“是啊,独立对患者负责也是医生的考验之?一。”
她三句两句话让眼前上了年纪的医生认可了“由她独立完成所有检查”的提议。
一方通行一言不发地旁观。
只是在医生将问询的目光投向他的时候,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红瞳回?视过去,周身?散发着“干嘛”的气息。
这家医院里的人似乎都?认识她。
喊她的姓,“神野”,或者有些,亲昵地直接喊她的名字,“亚夜”,把?她当作一个聪明?努力、值得信赖的后辈,或是讨人喜欢的同僚。她在人际交往中?表现得如此游刃有余,那种?自然而然的融入感?和获取信任的能力,简直到了让人……略微感?到火大的地步。
这与他所熟悉的那个总是游离在人群之?外的、仅凭“第一位”之?名被人恐惧,或招来麻烦的世界,截然不同。
等到门关上,检查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亚夜才对他伸出双手。
一方通行瞥了一眼那双安静地注视着他的褐色眼睛,脸上掠过些许不情愿,但又混合着一种?“反正已经这样?了”的破罐子破摔。他倾身?,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拥着她,把?自己挪到诊疗床上。
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难堪,只是几秒钟的短暂过程……温暖、被环绕的感?觉、白大褂的布料略为粗糙的质感?,但是很快结束了。亚夜会松开他,只是确认他好好地把?自己安置在哪里,不会过多注意?他的反应,更不会再多说一句让他觉得尴尬的话。
……好像也还好。
再说,动用项圈也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只是求助的对象是对不在场的,一万名的御坂克隆而已。
那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亚夜把?检查量表夹在记录板上,自然地往一方通行的方向倾斜了一个角度,好让他能够看见。
她填完了基础信息,正在把?神经反射的空格填上——昨天检查过了,今天就不用再重复了,她的举动里表达了那个意?思。她在尽量避免他重复太多不适的检查,她并不隐藏这种?关心,但也没有要邀功的意?思。那让人心情复杂。
那张纸上满满当当地写着项目和评分。
一方通行皱眉,下意?识地靠过去,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到具体的内容上。
一旦他先前参与了关于“诊断”的讨论,甚至对此表现出兴趣,他好像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把?自己架上了“理?应接受并配合检查”的局面,一下子竟然有些摆不出之?前那种?抗拒被迫的态度来。
这些检查是有必要的。而且他刚刚才承认了。一方通行不情不愿地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