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书房里聊天的父辈和兄辈听到争吵声纷纷走出来,贺青山带着长兄如父的威严,紧锁眉头问:“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灵儿和清溪闹别扭呢,母女两哪有不吵架的。”大夫人帮忙掩饰着。
贺青山铁青着脸,不悦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清溪,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太娇惯灵儿。该受的苦让她自己尝一尝,没有坏处。你越是袒护她保护她,她反而越不会领你的情。当年你一意孤行……”
“大哥,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担,不要提以前。”贺清溪打断贺青山的话。
可贺灵儿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昂着头,问贺青山:“大伯父,您也知道我父亲是谁对不对?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混账!”贺清溪反手又是一耳光!
虽然贺清溪从小对贺灵儿严厉,但也从未动过她一根手指,以往她不听话,都是被关进小屋反省。
所以今天一次来了两巴掌,贺灵儿有点被打懵了。
她现在四面楚歌,所有贺家长辈都对她使出了威严,她觉得他们是在杀鸡儆猴。
“行之。”路遥拽了拽贺行之的衣袖,也有些看不过眼去。
贺行之到底还是心疼这个妹妹,走到贺灵儿面前为她解围,“大伯父,姑姑,让灵儿自己想一想或许更好,毕竟她已经长大了,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贺清溪的怒火渐渐褪去,面对爱女又开始心痛不已,但打都打了,身为母亲的尊严还是要保持好,不可能轻易向孩子低头,只能用沉默代替回答。
贺青山摇摇头,甩了下手,意为由她去吧。
“灵儿,回房间去。”贺行之对贺灵儿使了个眼色。
贺灵儿在抬头面对他的时候,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三哥,你也不喜欢灵儿了是吗?三哥,你也觉得灵儿和他们说的一样对不对?”贺灵儿委屈地问道。
贺行之咬肌紧合,在想怎么安慰能让她好受一些,却在刚要开口的时候,听到楼上传来老夫人威严的声音。
“你们这么多人对着一个小姑娘使什么厉害?灵儿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啊?这是要三堂会审吗?不把我这个老家伙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老夫人被兰姐搀扶着站在楼上的卧房门口,俯视楼下众人,连发四个问句,问得贺青山等人脸色都变了。
贺灵儿一看外婆出面为她撑腰,憋在心里的委屈终于得以释放,哭着跑上楼,躲进了老夫人身后。
老夫人本就心疼她身世可怜,这会儿更是难受得不行,回身安慰道:“灵儿别怕,有外婆在的一天,就没人能欺负你!”
“外婆……”贺灵儿伤心地抽噎起来,话都说不清楚了。
老夫人面向贺清溪,龙头拐杖杵了杵地面,“清溪,灵儿还是个孩子,子不教母之过,你把她生出来,就要负责教育好她。现在她做了错事,你最该教训的不是她,而是要反省你自己!”
“知道了,妈。”贺清溪恭敬地答,对于母亲,她虽有怨言,但却不敢不敬。
“还有你们,”老夫人环顾四下,对着贺青山一众人道:“长辈就要有长辈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各自都安的什么心思。贺氏若是垮了,你们个个都没有好果子吃。一家人,劲儿要往一处使!好了,都准备吃饭吧。”
老夫人说完,路遥就看到贺青山的脸一阵红一阵青。
看来,老夫人对于家族内部的争斗也都看在眼里呢。路遥心想。
她跟着贺行之向餐厅走去,贺灵儿则站在老夫人身边,哭诉自己的委屈。
“外婆,要不是三嫂在三哥那儿嚼舌根,三哥那么疼我,怎么会给我妈打电话?呜呜,她就是个害人精!您赶快把她扫地出门吧!”贺灵儿把所有问题的症结都推到了路遥身上。
老夫人叹了口气,“灵儿,你要理解你妈的苦衷。至于你那个嫂嫂,以后断然不会是贺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