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瑶给我盛了满满一碗米饭,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叮嘱我多吃点,最近工作太忙,人都瘦了。
我机械地扒着米饭,嚼着那些食物,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她吃得不多,胃口看起来不太好,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我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摇摇头,说可能是最近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整个晚上,她都表现得和往常一样。看了一会儿电视,洗漱完毕,躺在我身边睡觉。她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似乎很快就睡着了。
而我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杜瑶告诉我,她要去外省出差两天。
“医院安排了一个学习交流的活动,在隔壁省的一家三甲医院,要去两天。”
她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对我解释,“护士长点名让我去,说是学习人家的先进经验。”
“这么突然?”我问道,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一切。
“是挺突然的,昨天才通知。”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走过来亲了亲我的脸颊,“老公,这两天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会尽快回来的。”
我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出差?
“呵。”
她是去打胎的。
本地的医院都是熟人,她不敢在本地做这种手术,怕被人认出来,怕传出去丢人。
所以她选择去外省,找一家没有人认识她的医院,悄悄地把那个孩子打掉。
那个杨主任的孩子。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辆白色的小轿车驶出小区,消失在街道尽头。
两天后,杜瑶回来了。
她的脸色比走之前更加苍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她说自己可能是水土不服,在外地吃坏了肚子,身体很不舒服,需要在家休息几天。
我点点头,说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一直请假在家,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偶尔起来喝点粥,吃点清淡的东西。
她的身体明显很虚弱,走路都有些飘,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我知道那是什么原因。
人工流产对女性身体的伤害是很大的,尤其是这种偷偷摸摸、去外地不正规小诊所做的手术,更是充满了风险。
她需要时间恢复,需要静养,需要补充营养。
这一个星期里,我每天早起给她熬粥,下班后给她买营养品,晚上陪她说话聊天,像一个最体贴最尽职的丈夫。
而她,也像一个最温柔最贤惠的妻子,靠在我怀里,说着感谢的话,说自己嫁给我真的很幸福。
幸福?
我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女人,看着她苍白的脸和虚弱的身体,心里只有无尽的讽刺和冷笑。
一个星期后,她终于恢复了一些,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
而我的调查,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我像一个幽灵一样潜伏在暗处,收集着所有关于这段奸情的证据。
我调取了妻子手机里微信分身的所有聊天记录,偷偷备份了她云相册里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和视频。
我跟踪杨主任的每一次出行,记录下他们每一次幽会的时间和地点。
我甚至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搞到了医院内部的排班表和请假记录,发现杜瑶这三年来凡是杨主任上夜班的日子,她也必定“恰好”排到夜班。
最终,我拼凑出了这段孽缘的完整始末。
一切的开端,是四年前杜瑶生完二胎的那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