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清空。
算了,在这儿瞎猜也没用。
反正再过两小时就下班了,是福是祸,回家自然见分晓。
咔噠——
徐文狗狗祟祟的推开出租屋的门。
温暖的饭菜香气立刻扑面而来,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陆清让正端著汤锅从厨房走出来,腰间繫著徐文新买的那条印著小熊的围裙。
冷峻的侧脸与毛绒可爱的小熊图案形成奇妙的对比,让徐文有一瞬间的晃神。
但他很快想起正事,立刻板起脸,双手环抱靠在门框上,用眼神无声地发射质问:说吧,又有什么重磅消息要砸向我?
陆清让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只是平静地放下汤锅,语气自然得仿佛再寻常不过:
“进来,洗手,吃饭。”
徐文那点故作姿態的架势瞬间垮掉。
他认命地关上门,磨磨蹭蹭地换鞋、洗手,最后乖乖坐到了饭桌前。
直到陆清让將盛好的米饭和晾得正好的汤都推到他手边,又自顾自开始用餐,徐文偷偷瞄了他好几眼,连小半碗汤都喝完了,对面的人依旧气定神閒。
他终於憋不住了,放下勺子。
“那个……”徐文清了清嗓子,“你说要商量的事,是什么啊?”
陆清让顿了顿,將手中的筷子轻轻搁在碗边,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空气无端变得郑重。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著的认真,看向徐文。
“徐文,在返回a城之前,”他声音平稳得陈述著,“我计划成立一家新的公司。”
“哦,新公司啊,好事…”徐文下意识点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放鬆。
成立公司,这个提议听起来再正常不过,比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让人安心多了。
陆清让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分毫。
他继续用那种冷静而清晰的语调,拋出了真正的重点:
“公司的法律主体、明面上的创始人,还有技术核心,都会是我。”他刻意停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落下后半句:
“但真正的控股人,那个持有最终决定权的最大股东——”
他的声音在这里微妙地放缓,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示弱般的停顿:
“我想把它交给你。我们之间会签一份代持协议。在工商登记和法律看得见的地方,一切风险由我承担;但在我们之间,在只有你我知道的协议里,你是唯一的决定者。”
他抬起眼,目光里带著一丝祈求,轻声问:
“有你在后面帮我看著,我才能安心。你……愿意吗?”
徐文脸上那点轻鬆的痕跡瞬间凝固。
他眨了眨眼,仿佛无法理解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