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变得更加两极分化,有人调侃“像自家白菜被猪拱了”,也有人严肃指出这可能超出了普通友情的范畴。
他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那个被他刻意压抑不敢触碰的念头,在黑暗中悄然滋生,一点点占据了他的心臟。
他指尖有些发颤,却像被某种力量驱使著,又输入了更露骨的问题:
【想一直靠近好兄弟,一直看著他,这正常吗?】
【好朋友之间的界限在哪里?】
【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具体有哪些?】
他一条条翻阅著搜索结果,那些冰冷的文字第一次让他如此清晰的直面內心,那片他从未敢涉足,既汹涌又陌生的情感深处。
答案呼之欲出。
那些关於“时刻想念”、“渴望独占”、“因对方与他人亲近而痛苦”的描述,每一条都精准地指向一个他一直在迴避的答案。
答案呼之欲出。
家人?
兄弟?
陆清让的唇角勾起一丝苦涩到极点的自嘲。
他之前怎么会天真地以为,那种想要独占、会因为別人一个眼神就嫉妒到几乎失控的感情,是所谓的家人之情?这分明是……
他感到喉咙发紧,一种混著恐慌与某种奇异解脱感的情绪缠住了他。他像是为了最后確认…
【如何爱一个人?】
然而,就在他即將按下搜索键的前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屏幕上反射出他苍白而惶恐的脸。
爱?
这个字眼太沉重,太明亮,也太…骯脏。
像他这样从泥泞和绝望中爬出来的人,內心早已千疮百孔,凭什么去肖想那样温暖炽热的存在?
他怎么敢…怎么敢用这种齷齪的感情去玷污?
一股浓浓的自卑感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刚刚燃起的名为认知的火苗。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刪除了输入框里所有的字跡,连同之前的搜索记录也清理得乾乾净净。
他有些魔怔地咬著自己的手指关节,力道大得几乎留下齿痕。
巨大的恐惧笼罩住了他,如果徐文知道了…知道他这个被他亲手救回来、悉心照顾的兄弟,內心竟然藏著如此不堪的念头,会用怎样厌恶和惊恐的眼神看他?他会不会觉得噁心?会不会立刻逃离?
光是想像那个场景,就让他痛得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