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让此刻脸颊通红,纤长的睫毛下,那双总是温柔的桃花眼泛著水光,眼神有些迷离,他嘴唇轻轻抿著,有点懵地看著徐文。
“身体不舒服吗?”徐文著急地拍了拍他的脸。
陆清让有些贪恋他手心的凉意,轻轻蹭了蹭,才慢半拍地开口,声音黏糊糊的:“我易感期。。。。。。有点乱。。。。。。”
“你在我身边,我太激动了。。。。。。”
说完,他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迅速往后缩了缩,拉开一点距离。
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些痛苦的神色。
“呃,能帮我拿一下抑制剂吗?”他声音发慌,指了指徐文那边的床头柜,“就在抽屉里。”
徐文下意识想靠近,却被陆清让叫住:“別过来!”
“我怕控制不住。。。。。。会伤到你。”
他说著,有些艰难地挪动身体,蜷缩到离徐文最远的床角,额角开始一点点渗出了细密的汗。
徐文愣愣地看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抑制剂。。。。。。”
徐文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支细长的抑制剂。
他小心地撕开包装,拔掉盖子。
他的动作停住了。
市面上常见的抑制剂大多是吸入式或者抑制贴,像这种强效的注射针剂,徐文只在电视和新闻里偶尔见过。作为管制药品,普通人很少能接触到。
他没想到,真的拿在手里,这针管会这么长,针尖会这么细。
他正犹豫,一只正在微微发颤的、白皙的手腕已经伸到了他面前。
那截手腕上,深深浅浅布满了细小的针孔疤痕,有的顏色已经很淡,有的还带著新鲜的暗红色。
“你。。。。。。为什么用这种?”徐文下不去手,声音里带上了心疼。
陆清让整个人蜷缩著,不肯抬头,只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我信息素。。。。。。一直不太稳。普通的对我没用。”
“没事的,徐文。。。。。。”
“帮我扎一针,马上就好。。。。。。”
徐文盯著那细长的针尖,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扎不下去。
没等他继续纠结,陆清让忽然动了。
陆清让的另一只手伸过来,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包住了徐文握著针管的手,引著它缓缓往下——
针尖离那片布满疤痕的皮肤越来越近。
徐文看著那些新旧交叠的针孔,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针尖几乎要碰到的瞬间,他猛地一挣,硬是把被陆清让握住的手抽了回来。
隨著他的动作,那支抑制剂飞了出去,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针管被摔裂了,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渗进柔软的毛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