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兰握著手机沉默了半晌。
作为跟在南宫家主身边最久的女人,她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揣摩男人的心思。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安静,怎么用温言软语哄得南宫家主多年来对她总有几分偏爱。
可说到公司里那些弯弯绕绕,她是真的一窍不通。
此刻听著儿子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的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水。
什么代码,什么风险,在她听来都太过遥远。
她只知道小宇是她的心头肉,现在儿子需要她,她就得想办法。
“代码…”她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抵不过对儿子的心疼,“你发过来吧。”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母亲特有的包容,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小宇,別哭了啊,妈帮你想办法。”
“这是最后一次了,知道吗?妈再帮你这一回。”
她掛了电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商业上的事她不懂,但她懂得怎么用这些年哄南宫家主的耐心与温柔,去说服那些能帮上忙的人。
为了儿子,她愿意再试一试。
而在林城的出租屋內,陆清让面无表情地扫过暗网聊天界面里南宫宇那些癲狂的语句。
他侧过头,视线落在正埋头於一堆各类书籍中的徐文身上。
徐文眉头紧锁,指尖悄咪咪地点著书页上一个晦涩的名词,正在和脑內的“点读机”进行著艰难搏斗。
陆清让沉默地移动滑鼠,將记录中所有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逐一刪除。
“徐文,”他声音平静地开口,“我们的机会来了。”
徐文被这冷不丁的一句话惊得一激灵,猛地抬起头,眼神里还带著点没从知识海洋里爬出来的茫然。
“啊?什么机会?”
他快步走到陆清让身边,俯身看向屏幕,一点点阅读起那份乾净版的聊天记录。
“这南宫宇……”徐文摸著下巴,忍不住吐槽,“怎么感觉精神状態顛顛的?”
“南宫家的人,”陆清让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大抵如此。”
徐文想了想南宫辰的做派,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嗯,有道理。”
“他和他母亲那边的人,一定会设法绕过南宫辰,把这个不稳定的模块直接植入天穹系统。”陆清让关掉界面,转向徐文,眼神沉静,“混乱是必然的。”
徐文眼睛一亮:“所以,我们……”
陆清让接过他的话,唇角微扬:“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