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世杰的看法没有错,林醉也有相同的观点,一个人的性格底色在年少时期就已经决定了,所以人生经验如此丰富的钱世杰,在对待楚叶之时,会表现得如此幼稚和冲动,他的自信来源于他对小楚叶的了解。
楚叶的手指稍微动了一下,林醉知道她在考虑是不是继续说下去。
“我赞成你的说法,但你搞错了一件事情,我小时候并没有真的喜欢你,更不爱你,只是那时候我太小了,没弄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而已。”
“另外,”楚叶眼里刹那间充满了光华,“我喜欢的那类人并没有改变,钱先生,我希望你牢牢记住,你不属于我喜欢那类人,更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看来楚叶暂时不打算动钱家,警告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而已。
钱世杰的拳头捏地紧紧的,脸上眉毛鼻子一阵乱动,显然气急攻心,又不敢直接动粗,在极力忍耐着。
“你不想知道我们当年在和谁合作,也不想拿到研究成果吗?”感情牌打不了了,钱世杰直接把底牌放在了牌桌上,威胁起楚叶来。
“想知道,但我相信我可以查到。钱先生,你忘了我是谁吧?”楚叶眼里闪过寒光和狠戾,看得钱世杰心里一凉,终于切身感受到眼前的楚叶跟过去确实不同了。
“好,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只要诚实回答我,我就永远不再提追你这件事。”
好家伙!林醉听得一愣一愣地,楚叶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被他曲解为“我只是不再追你了,但其他事情不好说”的意思,能伸能曲,不愧是利益至上的生意人。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这个人是不是那个死皮赖脸缠着你的什么破战地记者?”
靠,什么是死皮赖脸缠着你?什么是破战地记者?我怎么缠着楚叶了?我这个战地记者哪里破了?不就是穷了点儿吗?
林醉心里锣鼓喧嚣地为自己打抱不平,当她想到自己在楚叶家里住了这么好几个月的时候,抱不平有点打不下去了,自己有手有脚,真要走楚叶还能拦住?通俗地看,确实有点死皮赖脸……
但她更好奇楚叶的答案,心里隐隐期盼着什么,又死命按捺住各种胡思乱想。
“对,我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林醉。顺便说一句,我不喜欢女人。钱先生,你不用去揣测是谁,这个人你不认识,更没有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一点,这个人符合我心中对爱人的全部要求,就算我不和ta在一起,也不会找其他人。“
林醉眼前一黑,如同从三十楼直接落到了地面,钝痛感从心底升起。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只不过现在直接从楚叶嘴里说出来而已,你有什么好失望的。林醉单手摸着自己的心脏,苦笑了一番,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个啥,就算那个人是你,你也知道没有未来。
那个人不是自己,才是最好的。至少楚叶不用放个行为难测的精神病在身边,那多危险啊!就算不危险,往后的人生恐怕也很难得到快乐。而自己也不用为了顾及另一个人,让这煎熬的人生一直折磨自己。
“好,好,我明白了,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你说得对,不过有一点我没看错,你果然是痴心的人,这么多年了喜欢的人都没变。”
“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恶狠狠地说完这句话,钱世杰抬脚就往回走。
楚叶站在那儿半天没动,她不知道钱世杰把她和谁联系在了一起,看样子还是他们小时候就认识的人。她这样说,只是为了保护林醉,为了给身边的人比如汪矜一个交代,也为了劝服自己——她已经预料到,楚风在这件事里绝不是完全无辜的。
一旦真相水落石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醉。而林醉,恐怕也不会如现在这般风平浪静。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林醉有些恍惚,钱世杰说狠话时的样子深深的印在她脑子里。不妙,不妙,她有不好的预感。
看钱世杰出去,自己也抬脚就要出去,就这么一秒钟走神,她碰到了搭在玫瑰花旁的竹架子,玫瑰花丛跟着动了动。
“谁?!”祝晃反应很快,两步跑到花丛的另一边,林醉知道祝晃不会离楚叶太远,干脆一溜烟的跑出去。
等祝晃和楚叶走到这边,只看见一个虚影从小道尽头闪过。
“别追了,这人没动手,应该对我们敌意不大。可能是碰巧出来的客人,听一听也无妨。”楚叶叫住欲叫人的祝晃。
祝晃认不出来那个影子,她认得。毫无疑问,是林醉。换个角度想,让她听到也好,不用以后再跟单独跟她说了,不然还得想想如何开口。
可是心里,有点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