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早说了温荨是过去式了,唐漫雪那个类型我可不喜欢。不是,楚总这么看不起我,觉得我就找不到其他人了?”
林醉不是很想跟楚叶讲见到赵燕归的事儿,说了必然要扯出这个盒子,扯出盒子就得逮着钱世杰说……虽然之前自己是挺想说服楚叶相信钱家有问题,但听了钱世霜的话,再看楚叶对钱家兄妹的态度,她改变了想法。
如今,林醉不是很想再强调这一点了,说到底,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快乐也好,痛苦也罢,都是一种感觉。
如果真相会给人带来痛苦,那还不如活在永远不会被搓破的粉红色泡泡里。
楚叶心里很憋屈,我三更半夜来找你,你告诉我你出去找女人了?!
“啪”地一声巨响,楚叶单手拍在了茶几上,林醉手上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筷子都差点给吓掉了。
“楚总,我知道半夜行动很伤身,但你是半夜来保护这一船人安全的,又不是来查岗的,这船上又没你那谁……生这么大气干什么?”语罢,装作若无其事的、谄媚地将水杯递给楚叶。
楚叶瞪了她一眼,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每次看到林醉就容易动怒,稍微用脑子想想也知道她不可能去城里找女人——真要找,这船上现成的、多得很,还都是投怀送抱不吵吵着让负责那种,她没必要劳师动众吹着寒风跑到城里去。
但即便知道这是个借口,自己也很生气。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林醉,我们是合作关系,有了信息应该真诚分享,这合作关系才能维持得下去。也别说我仗势欺人,你分享一个信息,作为交换,我也分享一个。”
林醉看推脱不过去,只好改口说:“楚总真是聪明,简直是美貌与智慧并存,我刚才去见了赵燕归。”
楚叶有些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
赵燕归已经消失了好久,但这两人毕竟是旧识,还是……情敌,见个面不算是件让人震惊的事。
“然后我拿到了一样东西,你可能也认识。”
林醉将放在旁边的盒子拿了出来,递给楚叶。
楚叶打开一看,这是钱家一直当作宝贝声称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鲸鱼双鱼洗,刚得到这只双鱼洗的时候,她都被钱世霜的照片进攻给烦死了。
“嗯,这东西我认识,但怎么会是赵燕归给你的?”
林醉偏了偏头,“这就是重点所在,钱世霜怕我穷得没饭吃,前几天才跟我说要是我伺候好了她,就把这东西送给我,昨晚赵燕归就送给我了,你说巧不巧?”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楚叶见多了想在她面前立人设的,但人家若给自己立的人设是坚贞不屈从一而终,就会威武不能屈死都不要钱,到了林醉这里,一会儿绝对不接受包养从没拿过别人的钱,一会儿满天满地都是要给她钱的人。
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所以我猜测,这东西是你梦中情人给赵燕归的,而赵燕归,则是出面查我诊所威胁我精神医生的那个人。”
楚叶默然,这和她查到的东西不谋而合,于是将便利贴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林醉久久未语,这下坐实钱家肯定有问题,钱世杰甚至可能是主谋。她该采取什么策略?继续说钱世杰的不好,还是保持缄默,等楚叶自行判断?
“你上次说的,钱家财务上的问题,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不久以后就会有消息,到时候把所有线索都结合起来,说不定能推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那个……呃,算了,当我没说。“林醉真想把自己舌头割掉,为什么要画蛇添足说这一句,闭嘴不好吗。
她心里就是不爽,冲口而出就想讽刺说钱世杰清白不了你不会伤心吧?刚开口就后悔了,心道冲动是魔鬼,只能改为讽刺自己被楚叶的美色冲昏了头脑平常的聪明伶俐口若悬河都被狗吃了。
“你想说什么?“楚叶冷眼看着她,突然叹了口气,又改口道:”还是别说了,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伤一好就恢复了原形。”
林醉明白又不明白,她明白两人之间存在的微妙情绪,不明白楚叶为何要这么说——因为她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昏迷时候叫人家的名字叫得那叫一个亲热,跟此刻的自己判若两人,仿佛精神分裂一般。
没准儿真的有精神分裂,楚叶心里想。
“楚总没别的事儿的话,我想找个房间睡一觉。这玩意儿骑着太累了,颠簸得我差点吐出来。”
“你就在这里睡吧,我要去办公室处理点工作。”还想下去跟那帮人鬼混,门儿都没有。
林醉看了看那宽敞舒适的大床,三下五除二脱掉外衣和外裤,倒头就躺了上去,裹紧被子,整个人深深陷入柔软的被子里。
“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