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工殿深处,通往天工宝库的甬道是由整块的“沉火岩”砌成。
墙壁上每隔数丈便镶嵌著一颗散发白光的“明光石”,用来驱散了山腹的黑暗。
空气灼热乾燥,带著矿石和火气的独特味道,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中迴荡。
李玄澈在前面带路,背影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彆扭,
肩膀微微耷拉著,脚步也远不如平日那般虎虎生风。
墨渊跟在他身后半步,看著这位昔日並肩作战的天火城天才,如今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心中瞭然。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玄澈师侄。”
这称呼让李玄澈的肩膀明显又垮下去一分,他没回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方才在殿外,观你气息沉凝,灵力圆转,火意內敛而不失锋芒,”
墨渊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调侃,
“距离那层境界,怕是只差一个契机,一线感悟了吧?
以你火系天灵根的资质,破境结丹,当是水到渠成之事。”
李玄澈的脚步顿了一下,终於微微侧过脸,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惊讶,还有一丝被点破心思的赧然。
他没想到墨渊不仅境界突飞猛进,眼力竟也如此毒辣,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状態。
“墨……师叔过誉了。”
他声音依旧有些闷,
“契机……谈何容易。
师尊说我火气太盛,还需打磨心性。”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忍不住,带著点不服输的劲儿低声道:
“只是没想到,师叔你……竟这么快。”
墨渊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修仙界实力为尊,但骤然被曾经的同辈超越,任谁心里都会有些落差。
他笑了笑,没有接“快慢”的话茬,转而道:
“欧阳师叔炼器造诣精深,对火之一道的理解更是独步东土。
有他时时提点,打磨心性亦是淬炼真火的过程。
待你心火圆融,金丹自成,到时我们便是真正的同辈论交了。”
这话既点明了欧阳青的价值,又给了李玄澈一个明確的台阶和盼头——结丹之后,辈分自然平齐。
李玄澈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些许,虽然“师叔”的称呼依旧让他如芒在背,如鯁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