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众人匆匆赶回簪翠台后却发现鸢楚并没有落跑。
四姊妹入狱后,她便独自照料起了簪翠台的孤儿们。
很多孩子并不清楚四姊妹为何被官府的人带走,却也敏锐地察觉到簪翠台风雨欲来,各个比以往还要乖巧。
万仙再次见到他们时,男孩们正在擦桌拖地,女孩们正循着前日的记忆练舞。
鸢楚则带着沉月给生病的小菩煎药。
发黄的蒲扇摇曳着,搅动一缕缕的风。风夹带药香扑到王博多鼻尖,令他打了个喷嚏。
喷嚏声惊动了鸢楚和沉月。她们转过头来,看到万仙、雾山角和王博多,不由一愣,然后又快速地站起身来。
“姐姐她们……还好吧?”鸢楚问雾山角。
“你的姐姐们各个坚持是自己杀了龚繁麟,可这一听就知道是提前串通好的,”雾山角冷言道,“她们如此干扰我们查案,你觉得她们能好吗?”
鸢楚脸上闪过担忧的神色,沉月则握了握她的手。
这时万仙用柔和的语气问鸢楚:“那么鸢楚姑娘,你可知道出事那日下午,你那四位姐姐,身在何处?”
“我若说她们都在簪翠台,就说明她们都没有办法在碎星湖上犯案,对吧?”鸢楚的目光对上万仙如深渊的双眸,声音轻飘飘地道,“可事实上,我并不知道那日下午她们人在哪,因为那时我去陪客人了。”
“哦?你那日陪的客人是谁?”
鸢楚踌躇道:“将客人的姓名供出来……不太好吧?”
“想来也是,来找你们花天酒地的客人,怕是不想被他人知晓身份。”万仙道,“可是这就没办法证明,鸢楚姑娘刚才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们也无法知道,你那日是不是真去陪了客人。”
“你们怀疑是我杀了龚公子,姐姐们自首是为了包庇我?”鸢楚嚷道。
万仙不置可否。
鸢楚身旁的沉月闻言也急了,赶紧道:“公子,鸢楚姐姐是不会杀人的。”
万仙转头把目光落到这个眉清目秀的女孩身上,只见她抿了抿嘴,低下头去。
就在这时,鸢楚重新开了口,拉回了万仙的目光。
“虽然我不好透露客人的姓名,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事发那日的下午,我去了哪里。”
“还请姑娘如实告知。”万仙道。
鸢楚咬了咬嘴唇,说:“那日下午客人请我去‘梦华台’看了戏,戏名叫《焚天记》,讲的是书生,为救落魄少女,杀死恶霸,成为英雄的故事。戏楼的小厮应该看到过我进出。”
“我们会前去好好调查的。”雾山角对鸢楚说完,转头问沉月,“那你可知道那日下午,春夏秋冬四姊妹人在何处?”
沉月抠着自己的手指,一问三不知地摇了摇头。
于是万仙关怀了几句她弟弟的病情。
得到“略有好转”的答复后,他才和雾山角,带着王博多离开了簪翠台,去调查鸢楚所言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