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有心事,木浅汐并未睡着。
左脚踝脱臼的骨头虽已正了位,不怎么疼了,但毕竟才恢复,不好乱动,翻个身很容易压着,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静不下心。
没多久,木青推门进了屋。
看着神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姑娘,眸中闪过一抹心疼。
“阿浅,可好些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木浅汐瞬息回神。
“秦姑娘帮我正了骨,已经不疼了。”
木青见她额角隐约沁出汗珠,伸手轻轻拭去,以掌心相贴,感知了一下温度,确认没有发烧的迹象,才慢慢放下了心。
“阿浅,早上那会儿是我不好。”
木浅汐愣了一下。
木青继续道:“那时我望见婉姑娘颈间的齿痕,没有细问,先入为主数落了你一顿,后来想想,阿浅从小到大,何时撒过慌?是我糊涂了,不该那样待你。”
木浅汐鼻子一酸,“娘别这么说,我都理解的,而且娘也没对我说什么重话。”
木青犹豫了一会,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阿浅,婉姑娘她。。。是不是三年前,你在江南救下的那个小哑巴?”
“是,娘猜得没错,其实。。。”
这一瞬,木浅汐下意识就要说出那人的身份,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阿浅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
“当真没有?不要以为娘看不出来,阿浅不说,可是有什么顾虑?”
“婉儿她。。。不会在苍梧留多久。”
木青闻言,深望了自家女儿一眼。
“阿浅舍不得她?”
“才不是!”木浅汐急了,“娘哪里看出我舍不得?”
木青莞尔,“阿浅这反应,不就是被我说中了。”
木浅汐拉过被子,飞快盖住了小脸。
“我嘴笨,说不过娘,反正没有就是没有,娘爱信不信。”
木青失笑摇头,“好啦,不逗你了,先前枝丫头跟着秦姑娘一起出去寻药,我刚好知道王奶奶家有两块三七,用银钱买了回来,虽然很少,但加些食材,也可以熬制一顿药膳,阿浅到时喝了,能更快好起来。”
一听这话,木浅汐立刻掀开被子,捉住了娘亲的衣袖。
“娘也要注意休息。”
木青伸手刮了刮她秀气小巧的鼻子,“知道啦,阿浅睡一会,我先去忙。”
。。。。。。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过了约莫两炷香,伴随着吱呀一声响,屋门再度被人推开。
“姐姐,热水已烧好,现在可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