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后,木浅汐没像往常一样回屋暂歇,而是拿起靠在墙角的那把剑,继续练习。
剑风呼呼作响,握剑的虎口逐渐磨得发红,她却仿若未觉。
只要足够累,她便不会去胡思乱想,亦没有时间伤心难过。。。
秋枝望着院子里不停挥剑的姑娘,满脸担忧。
“秦大人,您快想想办法,少君她一直这样,我劝也劝不住。。。”
秦秋良眸中亦有忧色,却并未上前阻止。
“木姑娘这般,反倒比一人闷在屋里要好些,人的体力皆有上限,累到极致,自会停下,到时睡上一觉,醒来后,便会冷静许多。”
同一时刻,苍梧城中一座不起眼的木屋内,两名身着黑衣劲装,梳着高马尾的女子正坐在竹椅上,压低了声音议论。
“十九,你说。。。殿下她不会真出事了?咱们要不回去看看?万一真的。。。。”
“没有殿下的命令,擅自离开是什么后果,姐姐心里该比我清楚。”
十一神情一滞。
“可是殿下她。。。如果真有个好歹,咱们继续留在苍梧,当真合适么?”
十九肯定道:“姐姐不妨仔细想想,若真出了大事,大统领那边早就飞鸽传书了,咱们到现在连根鸽子毛都没见着,说明事情压根就没那么严重,十有八九是殿下自己安排的。”
十一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接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扑棱声响。
一只灰羽信鸽落在窗前,歪着脑袋看了看她俩,咕咕叫了两声。
十九心里一紧,连忙起身,快步走去,取下绑在鸽脚,卷得极紧的信纸,缓缓展开。
“怎么样,信中说了什么?”
望着十九莫名的神色,十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等不及的她几步走上前,干脆利落地抢过了那张纸条。
定睛一看,整个人跟着愣住,过去好一会,才慢慢回神。
“不是。。。。。。大统领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呢?殿下本来就是要来苍梧的,这事儿又不是什么秘密,一路上多少人看着呢,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信中怎么还说,让咱们看到后不要暴露殿下的身份?”
十一说着,又将纸条仔细看了一遍,越看越糊涂。
“就算咱俩不暴露,别人难道还能不说?苍梧这地方大统领她又不是不知道,住的大多是从京城被流放下来的官员,只要殿下往那儿一站,但凡有眼睛的,哪个不认得,这要怎么瞒?”
十九若有所思道:“大统领的话应该还有另一层意思。。。。。。明面上殿下此次遇刺,苍梧之行必然耽搁。。。也许殿下打算换个身份悄悄过来。”
“依殿下的容貌气度,走到哪儿都很扎眼,我实在想象不出,殿下会怎么做。”
“姐姐可还记得,三年前江南之行?”
被这一提醒,十一心底瞬间恍然,“你是说。。。”
十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而今苍梧不太平,当心隔墙有耳,我们心中有数就行。”
。。。。。。
是夜,月明星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