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是和他说了他也不认识吧!
于是她也选择性忽视了凯撒的问题。
“谢谢你救了我。”
凯撒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救?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不是他瞬间认出了她,他大概率会像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开。这个街区每天发生太多类似的事了,他的同情心早就所剩无几。
“不用谢。”他语气淡淡的,“只是顺便。即便你是卡车小姐,”他故意用了这个称呼,“这种地方也不是你该来的。没事少来。”
怎么又是这个名字!
宇智波泉在心里白了他一眼。然后抬起手拉下了口罩,又摘下了帽子。
路灯的光照亮了她的脸——皮肤白皙,五官比在屏幕或广告牌上看到的更加清晰精致。眼睛很大,睫毛长而密,鼻梁挺翘,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
那是一种混合着少年般清爽和少女柔美的独特气质,尤其是此刻眼神澄澈温和,像春日阳光下融化的雪水,干净得不可思议。
凯撒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他见过她无数个镜头,进球后放肆的笑,助攻后冷静的指挥,对抗时紧抿的唇线……
但此刻褪去赛场上的锐利和媒体前的官方感,这张近在咫尺的,未施粉黛的脸,带着一种惊人的鲜活和……美丽。
是的,美丽。
凯撒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他想起了那个给他带来无尽痛苦的男人,那个所谓的父亲,似乎也喜欢美丽的东西。
难道自己也遗传了这一点?
不,不一样。他怎么会和那个死肥猪一样?
凯撒看着泉的眼睛,那里面的澄澈和温和,是他从未在那个男人眼中看到过的,也是他在自己灰暗生活中几乎不曾接触过的。
“话说,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宇智波泉想不明白啊!
她都快从头蒙到脚趾尖了,冴来了都不一定能看出来是她吧?难不成凯撒也有写轮眼?
凯撒收回有些飘远的思绪,视线下移,落在她脚上。
“你的鞋。”
泉低头看了一眼球鞋,脸上露出些许恍然,随即又有点无奈。
“啊……是这双。”她小声用日语嘀咕了一句,然后切换回德语,“我随便穿的,没想到是这一双。”
双在凯撒眼中象征着顶级天赋和品牌青睐、独一无二的PE战靴,在她看来,似乎和柜子里其他几十双鞋子没什么本质区别——只是随便穿出来的一双而已。
凯撒听出了这层意思,眼眸眯了眯。
这种无意中流露出的,对常人梦寐以求之物的平淡态度,让他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又翻涌起来。
是了,这就是她,那个在球场上将常人眼中的“不可能进球”视作乐趣的,傲慢的天才。
“看来你鞋很多。”凯撒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泉点了点头,很诚实地回答,“赞助商送的,还有球队发的。大概……有整整三个柜子那么多。”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似乎想说明柜子的大小,但比划得不太准确,显得有些孩子气。
三个柜子。凯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再对比自己那个藏在怀里,需要小心翼翼保护的旧足球,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真不错。”他说,语气听不出是羡慕还是讽刺。
泉重新将目光投向他,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你刚才说,你看过我的每一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