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认为世界上有那么巧合的事,昨天抓进去的鸽子明明也很健康,空间里又没问题,难不成还能是因为在陌生空间里被吓死的?
“明早再看吧。”萧郢沉声道。
他还是没打算把鸽子拿出来,他又想了想,除却鸽子本身的原因,其实还有一个区别,昨晚那只鸽子是晚上放进去的。
时间不同。
虽然他还不能确认这是否有关,但总是要试一试。
“可以。”郎野答应得痛快,只是又道:“但你得让我在你身边守着。”
萧郢皱眉,他又想起郎野当初搬到自己房间时的样子了,即便是现在,他仍然觉得郎野当时有作戏的成分,他只是不明白郎野为何作戏。
只是为了搬到自己房间来打地铺?这又有什么好处?
萧郢盯着郎野瞧了一会儿,可此时他的眼神里的确满是真诚和担心。
他很确认郎野现在的确只是担心他而已,和那晚并不一样。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会有什么问题,也不觉得自己如稚童一般需要人贴身照顾,即便是从前,身边随从众多时,他也能照顾好自己。
可是他看着郎野此时有些执拗的模样,终究没说出拒绝的话,最终也只是沉声道:“把你的枕头被褥抱上来吧。”
灯被关上,窗帘拉得严密,屋里有些显得格外暗。
两人很久没有这样早入睡的时候了。此时躺在床上,却不觉得困倦。两个人仰面看着天花板,躺得一个比一个笔直,都沉默了起来。
其实两人都沉默着不说的时间也不算少,郎野不爱说话,萧郢做自己的事情时,也很少开口。可不知为何,萧郢却觉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你害怕吗?”萧郢打破了沉默。
“嗯?”
郎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重,声音像是从喉咙尾部挤压出来的。
“早上不是看了那部恐怖片?”萧郢提醒道:“你说你害怕的。现在还怕吗?”
“……”
“那果然是你哄骗我的话。”萧郢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便说你怎会怕那样虚假的故事。”
不过是画面冲击力稍大一些,声音又有欺骗性罢了。关掉声音,略过某些画面,这就不过是最普通的故事而已。
他心里吐槽着,正要再说什么,却听郎野在身边轻声道:“怕的。”
“……真怕?”萧郢又道:“不会吧?”
“会。”
萧郢沉默了一瞬,将声音放轻了一些,安抚道:“那都假的,你怕这些做什么。”
他说完,又摸索过去,在郎野手上拍了拍,“不用怕,早些歇息,明天也早点出门。”
两人睡得早,起得自然也早了些。不过才刚凌晨,萧郢就再次睁开了眼,仍然是在郎野怀里,和今早、不,和昨天早上一样的姿势。
“你又发烧了。”
萧郢看不清楚郎野的神情,迷迷糊糊连郎野最显眼的眼睛都看不大清楚,只是能听出他的声音沉得发闷。
“我、又发烧了?”萧郢缓了缓,回过神来向空间内探视,果然看到实验鸽2号、3号重复了它前辈的命运,半死不活地躺在了里面。
他把那两只鸽子取出来,然后又被郎野迅速扔到了地上,两只鸽子被甩得发出微弱的“咕咕”声。
只是,他现在也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最重要的是,他大概终于找到了这空间的使用规律。
想要活物好好在他空间里活下去,而他自己又不能出问题的前提是……他不能睡觉!
所以他睡觉会让空间产生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