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手指拈起那枚羊脂白玉簪,缓缓重新簪回她的发间。
"本侯予你的东西,"
他薄唇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拿走。"
姜杳在廊桥上静立良久,直到那辆玄黑马车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才转身走向居所。
穿过月洞门时,恰见晏清商正与檀音在楼间低语。
青衫公子望见她时眸光一闪,下意识侧身欲走。
"晏公子留步。"
清凌凌的嗓音唤住他。
姜杳缓步上前,夜风拂动她方才被弄乱的鬓发。
"可否借一步说话?"
晏清商沉默片刻,还是引她步入檀音的私人琴房。
竹帘垂落的刹那,他率先开口。
“若姑娘是为封口而来。。。方才廊桥上发生的事,在下什么也没有看见。”
"公子误会了。"
姜杳落落大方,指尖抚平袖口褶皱,"日前提及的锦鸿书院教习考核,已为公子争取到资格。"
她抬眼看向怔住的晏清商,唇角漾开浅淡笑意。
"不过最终能否留下,还要看公子的真才实学。"
烛火噼啪作响。
晏清商望着眼前女子——云鬓微乱,唇色却比初见时更艳。
方才廊桥上与定北侯纠缠的身影与此刻沉静姿态重叠,竟透出惊心动魄的诡艳。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匣边缘。
锦鸿书院这四字在他心中激起的涟漪,足以撼动十年寒窗的沉淀。
莫说是里面的讲习皆是当世大儒,便是掌管庶务的监院、司录,哪个不是清流名士?
先前姜杳提及能为他谋个教习或助讲的职位时,他心中还存着几分疑虑。
如今知道她同定北侯关系匪浅,这份疑虑也就烟消云散了。
更何况,在锦鸿书院执教,不仅俸禄优渥,更有常人难及的机缘。
每日与两榜进士的莘莘学子论道,甚至能为进士授课,这般耳濡目染的熏陶,远非闭门造车所能比拟。
更遑论书院与朝堂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能越过那道艰难的科举独木桥,获得举荐入仕的机遇。
想到此处,他垂眸掩去眼底灼热的期许。
这不仅是传道授业的梦想,更是一条通往仕途的捷径,这样的机缘,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
思忖片刻,晏清商整肃衣冠,郑重向姜杳行了一礼。
“在下不知姑娘是定北侯的人,先前多有冒犯,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