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失洁一事,她确实多少受了自己的连累。
但若非其存了害人之心,又岂会有这一遭?
如今落得这个结果,也算是咎由自取。
裴世安却以为她是自责,温声安慰道。
“杳杳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站在你这一边。”
姜杳捏着茶杯的指节微颤。
多年前她也听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的她信了,可结果呢?
最后还不是连骨头渣滓,都不知被丢弃在哪处荒郊野岭。
沉默良久。
裴世安似是感觉自己的话有些唐突,正要再开口,却被敲门声打断。
“世子。”
房门外孙嬷嬷的声音响起。
“天色已晚,夫人让老奴送您早些回去安歇,以备明日早课,姜姑娘这里有翠娥服侍,请世子宽心。”
裴世安这才惊觉已过初更。
他一个大男人留在这里,确实于礼不合,而且杳杳也不得休息。
于是吩咐了翠娥好好侍奉,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姜杳起身喝了一副驱寒的汤药,这才觉得身上暖过来少许。
她屏退了翠娥,翻找此前落水的湿衣和绣囊,果然不见了随身带的药丸。
怪不得醒来后,她只有溺水之感。
脸上,身上的红斑疹印都已经退下去大半。
姜杳眸光微闪,又翻出药箱往口中塞了两颗药丸。
余光看到床底那支装有罗袜的匣子,似是偏移了位置。
刚准备俯身查看,就见一个黑影从侧窗翻入,衣袖带起的风让残烛摇摇晃晃,几欲熄灭。
姜杳立刻从床榻下摸出一柄匕首,借着摇晃不清的烛火,拼力朝黑影扎去。
可惜,即便她反应已经足够迅速,但终究力弱,又没有功夫傍身。
不但刺过去的匕首被轻而易举夺过,就连人也被死死压在窗棂边。
混着松香和药香的气息包裹上来,短刃在月下闪着细碎的光,贴在她的脖子上。
“你就是这样,报答救命恩人的?”
姜杳回头,放大了眼中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