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起身,道:“青黛,落葵,我们也出去看看。”
三楼的场面尤为激烈,散落的长剑横刀四处可见。
青黛脸色尚可,可落葵实在抖得厉害,她攥住落葵冰凉的手,小声哄道:“若是害怕,你就留在这。”
落葵摇摇头,她要是一个人留下,会更害怕。
谢淮走在昭宁右侧,挡住断的七零八碎的栏杆,走到楼梯口时忽地见人停住脚步。他也跟着停下,余光扫过小公主厌恶的瓷白小脸,唇角浅浅勾起抹弧度。
随后大步上前,唤来京墨清理完挡在楼梯口的尸体,又将身上披着的大氅解下,铺在沾满斑驳血迹的的木阶上。
昭宁脸色稍缓,这才踩着大氅,蹙眉到了一楼大堂。
别看客栈不大,今夜袭击的人可不少,依这阵仗往日还不知有多少过路旅客遭遇毒手。
还未等荣华和富贵审问完,客栈大门轰地一声就被人从外踹开。身着官府服饰的捕快、弓手和手力从两侧呈包围趋势将他们圈起来,等所有人在看见满屋子的尸体时俱是一愣。
“这……”
捕快跑出客栈,禀报道:“大人,我们来晚了。”
在外等候消息的县尉关岭和司法史周子骁对视一眼,以为是人都没了,慌忙踱步进去查看,哪料看到一地尸体,也是一懵。
关岭还算镇静,拧眉问道:“你们是何人?”
荣华上前一步,行礼道:“回大人,我们是长安人士,是要去蜀郡省亲的,这是我们家公子和小姐。”
富贵在旁解释道:“大人,昨夜我们投宿于这家客栈,想着歇歇脚明日就走,谁知这些贼人竟然半夜想要把我们灭口,还请大人明鉴啊。”
“是啊大人,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二人一唱一和,又有女眷作陪,关岭心中也就放松了警惕,先命人把这些贼子压下去。
楚时章挑眉问道:“大人好像早就知道这是家黑店。”
周子骁叹道:“实不相瞒,往前走约莫八九公里有座清风寨,是个土匪窝,这些人都是清风寨安扎在外用来通风报信的下属。”
清风寨手段残忍,杀害无辜百姓,民怨早已积累许久,县令也欲除之而后快。
近些年为了打探到清风寨内部消息,他们折损了不少探子,终于在半月前摸清了寨子的攻守优势和人数,没想到竟是县衙人数的好几倍。
稷山县不得不提前上报州府,请求调动州兵支援。
三日前,州府应允。
于是这段时日县衙按兵不动,就是生怕惊扰了贼子。
昨夜负责盯梢的捕快见一行人入住客栈,慌忙回去禀报,县令再三犹豫,还是决定下令过来协助。
他们之前已经因为自己的软弱无能,让逍遥法外的贼子害死过许多人,眼下绝对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还有两日,前来应援的州兵就会赶到。
周子骁向他们简单介绍完情况后,拱手道:“此地不宜久留,还请诸位随我回稷山县躲避几日,等土匪清剿干净后再继续赶路。”
“大人客气了。”
楚时章起身,抚了抚袖角褶皱,一脸正气的说道:“剿匪一事,凡我南临子民皆有重任,我等愿意协助各位大人,以身为诱饵,引诱那些贼人出来。”
“万万不可!”
关岭拒绝道:“剿匪是我们官府的职责所在,岂能牵连到平民百姓?”
“既然如诸位大人所言,清风寨位于山间,想来势必是易守难攻,若我们先出发引出寨中一部分人来,定可以让他们放松警惕。届时各位大人再带兵剿匪,一举擒获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