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日子忙忙碌碌,扫屋子,擦玻璃,清灶台,炸豆腐,炖肘子,每天家里飘出来的,都是不一样的香味。
猫蛋狗蛋几个小孩,嘴角都是油滋滋的。
到了大年三十这天上午,总算是把所有的订单都给出清了,丁老太太拿着小本子给大家算账,几个老姐妹,每人都赚了二三十。
分完钱之后,姥姥要留丁老太太吃饭,丁老太太摇头谢绝了,“小兵不是看上一双白球鞋吗?一直也没有闲钱买那个,现在有了钱,我得赶紧给孩子买回来。”
丁老太太走了,姥姥又惦记起在外边的人。
“你大舅舅也该回来了吧?”姥姥跟元妮念叨。
“再等等,也许等会他们就到了。”
从时间上算是快到了,但现在是春运,没人能保证按时按点到地方。
四舅舅和四舅母已经在为搬家做准备,两人一大清早就把新房子的炉灶都烧起来,等屋里有热火气了,随时可以入住。
中午就简单吃了点儿烩菜贴饼子,下午大家都坐一块包饺子。
大舅母说起了自己调班的事,“从初一到初五都是三倍的工资,抢着去值班的人可多了,我只抢上了初四一天,八一抢上了初五一天。”
“那也行,好歹抢上了一天。”
平时上一天只拿一天的钱,年节期间上一天拿三天的钱,大家伙觉得,还是去值班更划算。
聊得正热闹,院子大门被人推开,大舅舅一行人,终于顶风冒雪的回来了。
诉苦
四舅舅也去接站了,四舅母娘一家子都站在他身后,雪太大,几人的帽子围巾上都是白雪,睫毛都被霜冻住了。
四舅母欣喜的叫一声,扔下手里的活,就出去接东西,“爹,娘,淑梅,这一路上还顺吧?”
“顺,一路都有你大伯哥照顾着,可得好好谢谢这孩子。”四舅母爹笑眯眯说道。
大舅舅照旧是一脸憨厚的笑,“说啥谢不谢的?都是自己人。”
姥姥赶紧把大家伙让进堂屋,“大袄围巾帽子这些都可以摘了,挂墙上,屋里头热。”
要想冬天过得暖,就得可劲儿烧煤,挣的钱少,啥地方都要省,挣的多了,就不用在意这些细节,怎么舒服怎么来。
刚一进屋,四舅母娘就赞一声,“这屋可收拾的真整齐。”
青砖大瓦房,方砖铺地,大炉子,硬木八仙桌上摆了好几个盖帘,盖帘上都是饺子,一看就是富裕又讲究的人家。
“这都是妮儿有本事,她自己置办下的。”姥姥很骄傲。
四舅母爹和四舅母娘都冲着元妮笑,“有些日子没见了,闺女长得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