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淳月无端想到他卧室中那幅风景悲哀的画。
杂思很快被害怕替代,庄淳月心里头七上八下地走了过来,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又制造了一出“绯闻”。
说她只是按照他的意思去造谣传谣?哎呀典狱长原来不是要我去造谣的意思啊,对不起是愚蠢的我理解错了。
这样行吗?
“典狱长先生……”
“我并没有舔——遍洛尔小姐全身。”阿摩利斯态度认真地否认了这件事。
骤然听到这句话,庄淳月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外焦里嫩。
他、他、他、他这么早就站在外面听了吗?
“不、我、先生、请您不要……”她试图操纵自己的舌头,把零碎的字句捡起来,但更想做的是捂住脸,把“庄淳月”这个人从这世上抹除。
她为什么要回答那些下作问题,还让正主听到了!
阿摩利斯仍旧语调平静,继续为自己“澄清”:“我也永远不会睡你,不会对你的扔子、腰,或者屁——股产生兴趣。”
庄淳月更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她早应该警惕,这位长官的刻板无情,自己还刻意捏造和他的风流韵事,真是离死不远了。
她抬手狂摆:“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难道洛尔小姐是在爱暗示,希望被我睡?”他发问。
庄淳月疯狂甩头:“不不不,请您见谅,我、我只是害怕被别人欺负,那个杀人犯的话着实是把我吓到了,在这里我谁也打不过,只能靠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来武装自己,典狱长先生,求您原谅我!”
阿摩利斯道:“我不想听到太多废话。”
不如就干脆应一声“是”。
“是!是……”庄淳月干脆地住了嘴,生怕典狱长嫌她聒噪,一枪崩了她。
过了很久,他又问了一句:“所以雷吉尔也是你武装自己的谎言?”
“是的。”庄淳月点头。
她本想说些“对于利用您和雷吉尔先生的名誉,我万分抱歉”的话,但又惊觉说过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悔过之心。
再发一次誓,更显虚假。
想要将功补过,只有自不量力的份。
幸运的是,典狱长虽然没有说什么原谅的话,似乎也没有发怒的迹象。
“我比你的丈夫还要厉害?”
又是一颗炸弹投下。
庄淳月脑子已经被炸成一片废墟,虚弱得连搭话都有气无力:“这这这、我不是很清楚……”
他又不说话。
“典狱长先生,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庄淳月积极翻篇,小心发问。
阿摩利斯点头:“有一队华国劳工要来这座岛上铺设电缆线,连接本岛和卡宴的通信,这座岛没人会说华语,我需要你做华语翻译。”
以现在的技术要铺设一条连接到欧洲的电话线是不可能的,但连接岛上和首都的通信则可以实现,电话线一旦铺设,通信效率将会上升不少。
“真的?”
女人的声音在夜风里像跃动的萤虫。
“嗯。”
庄淳月藏下心头雀跃,点头道:“这当然义不容辞,典狱长先生!”
“你很高兴?”
就算见到那些人又怎么样,她无论如何都逃不出这里。
能见到同乡,当然值得高兴。
“听到乡音,总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