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炫的表情有些僵硬,嘴唇抿得紧紧的。他看向封宁时,有些忐忑。他很不希望这样的声音被姐姐听到,也很不希望姐姐真的会像他们说的这样想。“姐,要不……我带你去另一边的休息室吧?”封炫压低了声音,声音听起来有点虚虚的,甚至依稀有了些哀求的意思了。明明是他在被人说闲话,他听到了,他还得避着。就这种带点谨小慎微的感觉,也不知道这孩子这些年在封家怎么过来的。封宁看着他那有些忐忑,又有些恳求的脸。恍然觉得,自己总以为,她是最惨的那个,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在封家吃香的喝辣的……但看着封炫这样,又惊觉或许在封家的人,过得也没有那么好。封宁抬起手来,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示意他安稳点儿。然后,她的目光,就往休息室里头扫去。封炫原本还有些忐忑担忧,此刻看到姐姐这样的眼神……又好像吃了一记定心丸似的。封宁迈步走了进去,脚步看起来非常淡定,闲庭信步一般。她才刚一走进休息室,原本先前还聊得带劲儿的休息室里,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般。各种目光也都朝着封宁的方向看过来了。封宁往里走了几步,见封炫没有跟上来。她顿了顿,转眸看向门口,“不进来干嘛呢?他们背后说你闲话,回去嘴都要生烂疮的,他们都没不好意思,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听到封宁这话,众人面色各异,总归是不怎么好看就是了。只有封炫,又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有人撑腰的得意,走了进来。封宁扫了一眼休息室里,然后准确找到了先前说闲话的那些。径直走了过去,走到他们那桌,在他们旁边坐下了。先前说闲话的,就是这几个。在背后蛐蛐别人还被抓了个正着,他们脸上表情难免尴尬,还有点理亏,所以讪讪的。或许是因为心虚吧,总之,封宁抬腿的时候,他们吓一跳,都惊了惊。差点没从凳子上蹦起来。结果……封宁只是抬起一条腿,搭到了另一条腿上,悠哉地翘起了二郎腿。她太过闲适自在,于是显得这些被她抬腿给惊得一跳的几人,颇有些滑稽。封炫忍不住噗了一声,然后努力忍住了笑声。几人的表情更加讪讪的尴尬了。封宁挑了挑眉梢,扫了他们一眼,“怕什么?胆儿这么小……看你们在背后嚼舌头还挺有胆儿的啊。”封宁身体略略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你……”他们被封宁这么怼着,也有些忍不住了。“我们也是在为你鸣不平啊,你对我们这么大敌意做什么。”“就是,冤有头债有主,封家都没把你当人,我们为你鸣不平,你还帮上封家了?”封宁听到这话,笑了。“为我,鸣不平?”封宁挑眉看着他们。他们就看见封宁虽然刚刚笑了一声,但是眸中没有笑意。眸色更是在一寸寸变冷。“当初,我被封家赶出家门时,没有人为我鸣不平。”封宁瞧着他们:“封家得到了其他家族的一致投票认同。”“现在你们来鸣不平了?”“我最弱小,最需要人来替我鸣不平的时候,全都哑了。”“现在我富得流油,最不需要人帮我鸣不平的时候,你们来为我鸣不平了?”“孩子死了,你们下奶了?”封宁这话,问得是相当不客气了。这些人的脸色难看得不行。而这听起来,明明是值得令人发笑的言语,封炫却没能笑出来。小时候他不懂,他没有任何天赋,所以家族里这方面的事情,他没有资格知道。没有人会告诉他。所以他不懂。他只知道,自己的姐姐丢了。不管他怎么难过,也找不回来了。后来他长大之后,就明白了,他的姐姐不是丢了,而是被丢了……那个家族里,好像是没有什么亲情的。他甚至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天赋,只能当一个平庸的普通人。多好啊。或许这是他的姐姐,曾经梦寐以求的。封宁的目光依旧冷淡,看着这些人,“你们和封家一样恶心,或许比他们更恶心。”这几人脸上表情维持在难看的模样,被她这样当面怼了,在这儿也待不住了,站起身来匆匆从休息室离开。这张桌也就空了。封宁脚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抬头对封炫道,“坐。”封炫在她对面坐下。脸上表情并没有什么赢了的得意,而是一直有些低迷。“怎么?”封宁看向他,“还不解气?”封炫没说话,沉默了片刻后,他才看向封宁,低声问了句,“你解气吗?”“什么?”封宁不解,看向他,就看到了封炫那双沉沉的认真的眼眸。“姐姐,这么些年了,你……解气了吗?”封炫问道。在这一瞬间,封宁明白了他先前的沉默,和他想表达的意思。封宁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儿,定制的切尔西靴子,小羊皮的质地,名家纯手工制作。一双靴子的价钱就六位数。来的时候,坐的是劳斯莱斯,家里车库停了二十辆以上的各种豪车。停机坪里的那架湾流的私人飞机,价钱上亿,每年光是维护管理费,都是不小的数目。还有码头里的三艘游艇……全国各地数不清的房产地产,账户里仿佛永远都花不完的钱。解气了吗?封宁想了想:“很难说解气还是不解气,只不过,现在日子过得还不错,起码可以不那么经常想起曾经那些不堪的过往了。”封宁看着他:“我很少回头看了,你也不用替我觉得心酸。”封炫看着她,没说话。封宁看到他又耷拉下去的嘴角,忍不住笑了一下。停顿了两秒,她点头道:“那,就算我解气了吧。”封宁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腿,“去,给我拿两个小蛋糕过来,一个要红丝绒的,一个要抹茶的,冰拿铁不要冰块。”:()清冷美人养恶龙破案,成全局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