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read2();牧凝真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走回石桌旁,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很苦,凉了的茶更苦。
“不算辛苦。”
她说,“只是该做的事。”
姜芊芊走到桌边坐下。
林倾寒想跟过去,被林长歌一个眼神制止,两人退到了院门口。
石桌旁只剩下姐妹二人。
“你就别留下打扰她们姐妹重逢了。”
林长歌搂着林倾寒的肩膀走到外面,低笑一声,“感觉怎么样?”
林倾寒吞了口唾沫,“有点紧张。”
“紧张是正常的,当年我重新见到琴姨时,也是这般。”
林长歌感叹一声,“可你小子不同,你就没有被娘家那边的人考验过,如今,也终于算是体会到了。”
院内。
“娘亲……”
姜芊芊迟疑了一下,“她是什么样的人?”
牧凝真望向远处的竹梢,目光悠远,“她叫苏晚照,力气很大,性子很烈,笑起来很好看,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推到姜芊芊面前。
玉佩是温润的白玉,雕着一只展翅的玄鸟。
“这是她的本命玉佩。”
牧凝真说,“你出生那日,她本想把它一分为二,一半给你,一半给我,还没来得及,就出事了。”
姜芊芊接过玉佩。
玉很暖,贴着掌心,像有温度。
“她是怎么……”
“护着我们突围时,被三尊道劫境异族围攻。”
牧凝真的语气依然平静,“她燃尽精血,杀了两个,重伤一个,我抱着你逃出百万里,在横渡虚空时遇到乱流,我拼死抓住了你,但乱流太强,你还是……”
她没再说下去。
姜芊芊低头许久,这才轻声问,“你恨自己吗?”
牧凝真笑了。
这是她今日第一次笑,笑容很淡,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恨过。”
她说,“恨了很多年,后来不恨了,因为恨没用,我要做的是找到你,护着你,这是娘用命换来的责任。”
姜芊芊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姐姐。
她很高,肩线平直,坐姿挺拔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