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建国兄弟,我们这一千多号族人,恐怕这辈子都要在那深山老林里当野人,冻死饿死都没人知道!我莫日根是个粗人,嘴笨,不会说那些漂亮话!但我心里清楚,谁对我们好,谁是真心拿我们当人看!”
他又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旁边王建国的手。那双布满了老茧的大手,力气大得惊人,抓得王建国手骨都有些生疼。
“建国兄弟!如果你不嫌弃我是个没文化的山里人,我想……我想跟你结拜!以后,咱们就是异姓的亲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你一句话,我莫日根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是个带把儿的爷们!”
王建国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反手紧紧地握住了莫日根的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莫日根大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能跟你这样的好汉子结拜,那是我王建国的高攀!是我的荣幸!”
王守田看着这两个意气相投的年轻人,也是乐得合不拢嘴,胡子都来了。
“好!好啊!既然你们俩都有这个心,那就结拜!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老头子我给你们做个见证!”
于是,在王家那并不宽敞的小院子里,一张破旧的八仙桌被搬了出来。
桌上摆上了猪头、整鸡,点上了两根红彤彤的大蜡烛,插上了三炷香。
两人并排跪在冰冷的土地上,每人手里都端着一碗滴了公鸡血、烈得烧喉咙的白酒。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
莫日根扯着嗓子,声音洪亮如钟:
“我莫日根!”
“我王建国!”
“今日愿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干!”
“干!”
两人一仰脖,将碗里的血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如同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烧。
“啪!啪!”
两只空碗被重重地摔碎在地上,碎片西溅!
“大哥!”
“贤弟!”
两双大手,再次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久久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