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茵茵坐在王建国身边,裹着那件带着他体温的羊皮袄,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她偷偷地看了看王建国那张紧绷着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建国哥……谢谢你。”
“谢个屁!”王建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说你是不是傻?在京城待着享福不好吗?非得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受罪?你哥也不管管你?”
提到她哥,叶茵茵的眼神暗淡了一下,但随即又倔强地昂起了头。
“谁要他管!我是响应号召,自愿报名下乡的!我不想在家里当个被人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啥样的!我也能吃苦!”
王建国看着她那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行行行!你有志气!你是女英雄!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这乡下的日子,可没你想的那么好过。到时候哭鼻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哼!谁哭谁是小狗!”
叶茵茵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将头靠在身后的行李包上,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虽然苦点累点,但只要能看见他,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经过大半天的跋涉,一行人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二哈屯。
那个传说中闹过鬼、荒废了许久的“地主老宅”,此刻大门敞开,虽然被赵铁柱带着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但那种破败、阴森的气息,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赵铁柱指了指院子两边的两间大偏房,说道:
“到了!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男的一间,女的一间!中间这院子是公用的!水井在那边,柴火在后面!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知青们看着这西面漏风、窗户纸都破了好几个洞的房子,再看看那只有一张大通铺、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的屋里,一个个心都凉了半截。
“这……这能住人吗?连个桌子都没有!”
“就是啊!这也太破了吧!比我们家的猪圈都不如!”
抱怨声此起彼伏。
叶茵茵虽然没说话,但眉头也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她看着那张硬邦邦的土炕,和上面铺着的发黄的烂草席,心里也是一阵阵地发毛。
……
将这帮“祖宗”送到地方后,王建国连口水都没敢喝,甚至连家都没回,就火急火燎地驾着驯鹿,首奔县城金矿。
他必须得去“告密”!
这叶茵茵可是个烫手山芋,要是真在他这儿出了什么事,或者受了什么委屈,那叶长征还不把他给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