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了小偷的风波,虽然出了口恶气,但众人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
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兴致阑珊地朝着集市外围的牲口停放处走去。
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那里己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人群中间,一个穿着破旧棉袄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正瘫坐在冰冷的雪地上,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
“我的驴啊!我的老黑啊!是哪个丧尽天良的,把俺的驴给牵走了啊!”
“那可是……那可是俺那苦命的儿,拿命换回来的抚恤金买的啊!你们这是要了俺老婆子的命啊!呜呜呜……”
王建国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早上那个为了省一块钱的管理费,非要倔强地把驴车拴在外面荒地里的老太太吗?
周围看热闹的人,虽然也有同情的,但更多的却是一声声无奈的叹息和议论。
“唉,真是作孽啊!听说这老太太的儿子,是在战场上牺牲的烈士!那是拿命换回来的驴啊!”
“谁说不是呢!可这又能怪谁?为了省那一块钱,非要把车停在没人管的地方!这下好了,驴丢了,这一块钱倒是省下了,可这一头驴,得值多少钱啊?”
“就是!这就是典型的,贪小便宜吃大亏!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这年头,偷驴的贼多了去了!谁敢把牲口随便乱放啊?”
王建国听着那一声声刺耳的议论,又看着那个在雪地里哭得死去活来的老人,心里也是一阵发堵。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那个【归藏】罗盘。
早上的罗盘指引里,并没有关于这个老太太的提示。或许,这就是命吧。
他想上去帮忙,可转念一想,自己又不认识这老太太,而且这集市这么大,偷驴贼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也是有心无力。
更何况,他自己这边,还有一大家子人要照顾呢。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拉了拉还想上前去看看的宋红梅,摇了摇头。
“走吧。咱们……帮不了她。”
一行人,在老太太那凄厉的哭喊声中,默默地牵出了自家那头吃饱喝足的大驯鹿,坐上爬犁,心情沉重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自从那天从年集上,满载而归,把家里那点家底儿都快折腾光了之后,王建国在家也没消停两天。
他那双眼睛,总是时不时地,就往墙上挂着的那杆,被老爹擦得油光锃亮、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的毛瑟Kar98k狙击步枪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