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大哥王建设,也没有闲着。
他从那个常年上锁的仓房里,翻出了一大捆早就己经落满了灰尘的、卷成一团的厚实羊毛毡垫子,和一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依旧结实耐用的、军绿色的旧帐篷。
他将帐篷在院子里撑开,借着月光,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每一个接缝处,生怕有什么破损或者虫蛀的地方。
除了这些,他还准备了好几个用猪皮缝制的大水囊,里面灌满了高度的烈酒;几捆用来生火取暖的干柴和松明子;还有一大包用来处理伤口的云南白药和绷带。
看着这如同行军打仗般的阵势,王建设的心里,也是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他好几次,都忍不住,停下手中的活计,想开口问问自家老爹,咱们这大半夜的,如此兴师动众,到底是要去干嘛?
可每一次,当他刚要开口,就被王守田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和严厉的眼睛,给硬生生地,瞪了回去。
只留下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却又不敢再问的:“别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呢。
王建国还在宋家的热炕头上做着美梦,就被风风火火赶来的王建设,给一把从被窝里,给薅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穿好衣服,就被大哥给连拖带拽地,拉回了家。然后,被灌了一肚子的、滚烫的熊肉汤,就稀里糊涂地,跟着老爹和大哥,上了山。
三条大狗的后面,拖着一个特制的、看起来小巧玲珑的迷你爬犁。那爬犁很小,
王守田坐在爬犁上,裹着那件厚实的狼皮大衣,手里拿着一根长鞭。他在小青山北坡的一处高地上,停了下来,眯着眼睛,朝着远处那连绵不绝、云雾缭绕的大青山深处,望了许久。
然后,他猛地一挥鞭子。
“驾!”
三条大狗,拉着他,如同一道离弦之箭般,开始朝着那未知的深山,飞驰而去。
王建国和王建设兄弟俩,则背着沉重的行囊,只能苦逼地,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紧赶慢赶。
不知道走了多远,王建国实在是撑不住了。他累得是呼哧呼哧首喘,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每迈出一步,都要费好大的劲。
“不……不行了……爹……歇……歇会儿吧……”他扶着一棵大树,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王守田勒停了爬犁,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有些年头的老上海手表。
“这就累了?这才走了一个小时!”
他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王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