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的阳光比海口更毒,照在纳德谢巴体育中心的草皮上,反光甚至有点刺眼。汉斯·穆勒站在场边,手里拿着那个放不下的战术板,眉头皱成了“川”字。在他面前,一排人墙假人已经被踢得东倒西歪,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不行,还是不行!”汉斯用德语嘟囔了一句,“力量!弧线!你们是在给对方门将挠痒痒吗?”负责主罚定位球的乌格里尼奇、李源一和克雷桑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满脸无奈。这一上午,他们起码踢了二百脚球。脚背都快肿了,但汉斯的要求简直苛刻到了像素级。“理论上是可行的。”汉斯指着电脑上的ai分析图,“只要触球点的位置控制在这里,打出去后就会……”“行了,汉斯。”一直坐在教练席阴影里的林昊站了起来。“你跟他们讲空气动力学,不如直接告诉他们脚指头往哪捅。”林昊走到罚球点前,弯腰摆弄了一下皮球,把气孔的位置正对着自己。“都看好了。”他往后退了几步,没有太长的助跑。一步,两步,摆腿。那种久违的、肌肉瞬间绷紧然后释放的脆响,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格外清晰。“砰!”皮球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挺挺地冲向人墙上方。就在所有人以为这球要打飞机的时候,那球在空中画出了一道诡异的抛物线,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按了一下。急速下坠。“唰!”球擦着横梁下沿,砸进网窝。绝对死角。现场一片死寂。王大雷在远处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喷了出来:“卧槽!林导,您这腿还没废啊?这脚法,也就是没去踢英超,不然德布劳内得给您当替补。”王大雷对林昊的脚法可是印象深刻,当年金元足球的时候,林昊可是国内球员里屈指可数的主罚定位球技术和那些外援差不多的人。“少贫嘴。”“看清楚没?吃球部位在鞋带正中间,小腿发力要脆,触球瞬间收力。别总想着大力出奇迹,那是大力出界外。”克雷桑吹了声口哨,竖起大拇指:“林导,牛逼。”“练去吧。”林昊摆摆手,“这赛季咱们要把角球和任意球变成点球踢。我要让中超那帮后卫一听到我们要罚定位球,腿肚子就转筋。英超有个阿森纳,咱们就要做中超的阿森纳。”球员们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训练热情瞬间高涨。有了林昊刚才那脚样板,大家似乎摸到了点门道,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脚感,正在这帮职业球员的肌肉记忆里慢慢苏醒。林昊转身往回走,刚背过身,原本挺直的腰杆塌了一下,右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右膝盖。刚才那一下,还是有点逞能了。老伤那种针扎一样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他刚想找个地方坐下缓缓,一抬头,就看见苏青抱着胳膊站在通道口。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亚麻长裙,戴着宽檐帽,看起来像是来迪拜度假的名媛,但墨镜后面透出来的目光,比这沙漠里的太阳还要毒辣。“帅啊,林大指导。”苏青走过来,语气“核善”,“要不然还是您能拿亚冠呢。刚才那脚弧线,能把当年的粉丝看哭吧?”“嗐,这不是给孩子们做个示范嘛。”林昊干笑一声,想把扶着膝盖的手缩回来,但已经晚了。苏青从包里掏出一袋早就准备好的冰袋。“坐下。”“这儿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让你坐下。”苏青指了指旁边的长椅,“别让我重复第三遍。”林昊立刻乖乖坐下。苏青蹲下身,手法熟练地卷起他的裤腿,把冰袋敷在他那肿胀的膝盖上。“你是教练,不是球员。”苏青一边缠绷带,一边数落,“嘴上说着科学训练,自己带头违规。你这膝盖要是再喊疼,我就把你的球鞋全挂闲鱼上卖了,五块钱一双包邮。”冰凉的感觉压住了疼痛,林昊舒服地呼出一口气。“下不为例。”林昊举手投降,“这不是汉斯教不明白嘛。有些东西,那是数据教不出来的。”“你总有理。”苏青站起身,拍了拍手,“刚才那一脚确实漂亮。不过下次想耍帅,先看看自己的零件是不是原装的。”接下来的几天,纳德谢巴基地的上空,全是皮球划破空气的呼啸声。汉斯的战术板不再是摆设,加上林昊的“独家秘籍”,泰山队的定位球战术开始变得立体起来。不仅是任意球,连界外球也没放过。林昊还从当地的大学里专门找来了以前练标枪的教练,给几个手劲大的球员开小灶。“把球扔进禁区,那就是一次传中。”林昊指着小禁区,“混乱制造者不仅仅是脚,手也行。”这是一种极度功利的打法,有人批评说这是为了赢球无所不用其极,是战术的倒退。,!但在职业赛场上,这就叫统治力。晚上,理疗室。林昊趴在按摩床上,队医老王正在给他推拿膝盖。“林导,你这半月板磨损得有点厉害啊。”老王叹了口气,“得悠着点。今天我看你在场上还是没忍住,又给依木兰演示怎么用外脚背了?”“那小子不开窍啊。”林昊的声音闷闷的,“不给他展示一下怎么行,干练是练不出来的。”“你这就是操心的命。”老王手底下加了把劲,疼得林昊倒吸一口凉气。门被推开,苏青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好了老王,你去给其他球员看着吧,这里我看着就行。”老王一副“我懂”的表情,收拾东西溜了。这几天林导和“师母”之间的气场有点微妙,他可不想当电灯泡。苏青把杯子放在床头,看着坐在那里的男人。身体的肌肉线条依然清晰,但那膝盖上的淤青在灯光下触目惊心。“值得吗?”苏青轻声问。“什么?”“为了那个所谓的‘王朝’,把自己本来就不富裕的这点健康都搭进去。”林昊看着天花板。“苏青,你知道什么是瘾吗?”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以前我是上场踢球有瘾。现在,我是看着这帮孩子踢出我想要的东西有瘾。那感觉,比我自己进球还要爽。”他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藏着疲惫,更多的是一种野心的光芒。“再说了,我还想再拿几个冠军奖杯,给你当花瓶插花用呢。”苏青白了他一眼,把那杯水塞进他手里。“那你就好好喝你的药。花瓶我不缺,我缺个腿脚利索能陪我逛街的老公。”:()国足弃将?我把泰山带成亚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