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苏老贼你到底是做春晚的还是开催泪弹工厂的?今晚第几次了????】
【“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这句谁扛得住啊?我妈今年才五十二,我刚才偷偷瞄了她一眼,她鬢角什么时候白了那么多?】
【请问渝都电视台有没有考虑过观眾的纸巾消耗量?这是一笔巨大的碳排放!我要举报!】
【別唱了求你了,我纸巾真没了,刚才用袖子擦完了,现在开始用窗帘了。】
健身房里。
小猪佩奇大哥坐在沙发上,啤酒罐搁在地板上,两条胳膊撑在膝盖上,脑袋低著。
他没说话。
二十多个糙汉子,史无前例地集体沉默。
没人刷手机。
没人打字。
没人骂苏老贼。
电视里苏晨的歌还在继续。
“生儿养女一辈子~”
“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角落里那个最沉默的小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窗边。
他背对著所有人,手机贴在耳朵上。
第六声终於通了。
一个带著方言腔的女嗓,还有点气喘:“餵?儿子?”
“咋了?”
小弟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蹦出来。
“你咋不说话?”
“出啥事了?”
“没……没事……”
他使劲擦了一把脸,嗓子发紧:“妈,你咋还没睡?”
“还在看完春晚呢,渝都那个春晚今年可好看了。”
“嗯。”
“你是不是喝酒了?”
“声儿咋不对?”
“没有,就是……”
他顿了一下:“我明天就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然后那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笑了,带著鼻音,嗓门往上躥了半个调:“好!”
“妈给你杀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