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揪紧了,这是有多少人……蔺朝!
萧檀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深吸口气,温声在她耳侧道:“别怕。”
玉芙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心全都被外头的动静所牵引。
原来承平帝早有察觉么?
原来,原来她还是无法改变这一世的任何事吗?
蔺朝,还是会死。
巨大的无措和恐慌袭来,再加上这耳房狭小不堪,漆黑可怖,玉芙骤然想起前世憋闷在棺中的窒息时刻,心乱如麻,蹭地一下从萧檀怀中起身,夺步就要往外冲。
萧檀一把拦腰抱住她,捂住她的嘴重新退了回去。
外面传来兵刃刺入血肉的可怖声响和惨叫声。
“芙儿!?”他压低声音在她耳侧,“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狗皇帝!”蔺朝的喊声传来,森冷可怖,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你夺人妻室,不堪为人君!今日我就要取你狗命!”
“你夫人若是不甘受辱,朕与她初次她就会自尽来做个节妇。”承平帝淡淡道,“但她为何没有呢?蔺朝,你好好想想。”
“想不明白,就去地底下想罢。”
兵甲声震天,刀剑声不绝于耳,还有蔺朝一声声绝望的呼喊声,“慧娘!慧娘!你可是被迫的!?一定是这个狗皇帝逼迫你,是不是!”
玉芙惊恐发作,眼前的耳房转瞬变为厚重的楠木棺盖,四只儿臂粗的铁钉寸寸钉入,外头铁器噗呲入。肉的声响化作铁钉钉入棺木的声响,一声声钉在玉芙心上,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都是轰鸣声,呼吸不上。
“芙儿?”萧檀察觉到她的异常,看着她满脸眼泪的可怜模样心疼不已,却也只能死死将她按在怀中,“你怎么了?”
第66章姐夫:不知姐姐喜欢哪一个?
玉芙想叫,萧檀只能死死捂着她的嘴,时间仿佛都停滞了,过得太慢。
玉芙眼睁睁看着窗外溅起的血光,泪珠啪啪地掉落,砸在萧檀手背上。
看着她哭得凄惶,脸色煞白,身子都在打颤,萧檀似乎尝到了她的眼泪,心里泛起难以言喻的苦涩,他紧紧拥着她,吻去她的眼泪,撬开她的唇齿,二人唇瓣贴在一起,他欺得更紧了,修长的手用力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他蹙着眉,那样心疼,那样动情,全无绮念,只是想抚慰她的莫名的恐惧,倾吐对她的思念。
她在他温柔缱绻的吻中逐渐安静了下来,他还来不及欢喜,迎接他的就是嘴唇上传来的剧痛。
她咬了他,像是个小动物,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他阖着眼抱紧了她,任她所为。
没过多久,外面趋于平静,鸣金收兵,“把尸体清理干净。”
等到动静全无时,她也在他怀中软了下来,萧檀稍稍松开了她,他的声音低沉清冷,却又像是温柔的羽毛拂过玉芙躁动的心。
“芙儿,你好了吗?”他刚松手,她就软软地贴着墙往下滑,他便赶紧把她抱起来嵌入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别怕。”
玉芙呆呆地看着虚空处,微微颔首,疲惫地靠在了他的肩头。
过去的回忆总是会在某个时刻触发,她讨厌这种感觉。
尤其惧怕,惧怕在棺中的憋闷,惧怕黑暗,惧怕狭小。
萧檀平稳的呼吸在耳畔,隔着衣衫,他温热的体温一寸寸温暖着她,她忽然抬眸看他,目光所及之处是他好看的喉结,宽宽的肩膀,没有黑暗没有打不破的棺木,只有他。
他遮挡了她惧怕的一切。
“萧檀……”玉芙颤声,面容上拢着一层深重的寒霜,泣不成声,“我……”
她到底怕的是什么?
萧檀敏锐地察觉到,她怕的不是外面的那场杀戮。
她怕的好像就是这间屋子。
漆黑,狭小的……棺材?
黑暗中,青年的眸光骤然冷凝。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宴席之上,荷花宴上的飞花令已到了结尾处,承平帝不知何时离去了,皇后神态自若与众妃嫔贵女们闲话家常。
坐在玉芙一旁的女子见她去了这么久,便问:“去何处了,怎的这么长时间不归?飞花令都快到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