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七年,距离萧家倾覆只有五年了。
玉芙摇摇头,不想说话,手被他牵着,立在雪地里也不动。
萧檀隐隐不安,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啄吻她的唇,摩挲着她的脸颊,温柔道:“怎么了?告诉我。”
“没怎么。”玉芙抱住他,埋首在他肩头,喃喃道,“又过了一年了。”
“萧檀……”她轻声唤他,罕见的撒娇,闭着眼睛去找他的唇,缠绵吻他,“亲亲我,抱紧我,用力点。”
她说不出口的不安需要安抚,只能通过强烈的爱来抚慰,来让她感觉安全。
他十分听她的话,扮过她的脸低头用力吻她,紧紧抱住她,将她揉进怀里,他也有缠绵了两世的浓烈情感要倾泻,且只能对她。
玉芙软绵绵地揪着他的衣襟,起初是轻柔的吻,艳若桃李的脸上却忽而有泪滑过。
“萧檀……”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语气娇柔,似乎掺了醉人的蜜,唇瓣轻吮他,“萧檀。”
在萧檀听来只觉得心头又颤又窒息,唇齿相交间他猛烈追逐,吻到二人呼吸都炙热凌乱。
她不想管他是谁了……她就是她喜欢的那个人。
她睫毛微颤,湿漉漉的眼睛睁开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玉芙此刻悲哀地意识到,自己竟在前世萧檀死后,爱上了他。
第50章斩孽缘:就算是孽缘,他也舍不得
玉泉山的年节比在上京过,要更为热闹松弛些,喝屠苏酒,贴桃符,逛庙会。
玉芙趁着年节喜庆,去跟萧国公拜年的时候试图把自己爹灌醉,可萧国公即便醉了,也没吐露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玉芙脸颊发热,头晕乎乎的,看着父亲,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衰老的痕迹,可父亲即便醉了,眼神都就很亮,让人不敢在他面前隐藏什么。
“您老人家到底醉了没有?”玉芙问。
萧国公失笑,“芙儿到底想说什么?”
“您可有什么政敌?”玉芙眨眨眼,又晃晃脑袋,让醉意褪去,打探,“爹,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丫头啊,爹的敌人早就在当年死在战场上了。”萧国公道,“如今的朝堂之上,敌人也可以是朋友,朋友也会变成敌人。”
玉芙叹息,吩咐一旁的婢女去拿醒酒汤来,而后扶着廊柱,在小桃的搀扶下回自己院子去了。
萧檀还是每夜来哄她入睡,有时睡不着,二人便秉烛夜游,在熙春台席地而坐看过天上的星斗,也曾泛舟玉湖之上,听婉转艳曲碧波荡漾。
只不过他哄睡了玉芙后回到自己的居室,多半是睡不着的。那些因为她而起的冲动和难以控制,只能通过冷水而平息。
前世的他,在十七八岁的时候也是在对她的痴恋中度过的,那时他早就离开了萧家,只能靠对她的思念度日,无处发泄的精力和不甘,就撒在了诏狱的囚犯身上,渐渐成了人憎鬼恶的酷吏。
那时对她的冲动越积越深,被他深埋在内心深处,以近乎苛刻的标准来压抑自己,用血污和痛苦来麻痹他的身体。
而现在,动辄便心猿意马,清晨更是气血翻涌到难以控制。
他从蘅兰苑回来后就进了净房,脱去了衣裳,用冰冷的水冲刷自己。
宽肩窄腰,手臂线条有力,肌肉块块隆起,昔日瘦弱的少年早就不见了踪影。
冲了许多次,身体却还是不消停,仿佛是要跟他作对。
他的脑海中都是玉芙软绵绵的目光和温软的身体,还有他吻她时她娇声哼唧。
越想越觉得自己无耻,明知她不喜,明知她屡次三番诱他很可能一夕之欢后就与他结束……
年轻蓬勃的身体掩在黑暗之处,如张扬的凶兽,冰冷的水珠在那上面缓缓滑落,他却只感觉浑身都热。
萧檀轻轻仰起脖颈,试着去触碰那昂首挺胸之物,只一下,他的眼眶就红了,恨自己为何不能再克制?她觉得此事恶心,若是让她知道他这样龌龊觊觎她呢?
可她曾触碰过!
想起多年前地动后的光景,他脑海中只有她洁白细腻的手。
萧檀的长睫低垂,月光透过窗纸投下阴影,他优越的眉愈发显得深邃,紧紧蹙着,积了两世的执念变成了黏。稠露骨的恶念。
他想象着她清艳动人的笑容,轻盈曼妙的身形,想象着她饱满嫣红的唇在他耳侧黏黏糊糊嘟囔,还有那双婉媚的妙目,一颦一笑间都是令人心折的风情……
静谧的光线半明半暗,不知过了多久,萧檀急乱的气息逐渐平息,眼眶有些红,与片刻前的激。狂全然不同,一方净室中弥漫着男人的气味,他瞥了一眼手中那绛紫色绸缎上的斑驳,惭愧地移开了眼。
芙儿知道之后会厌恶他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