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赵构吃饱午饭,接过纪清漓递来的香茶,悠闲的漱着口。纪清漓见花想容始终黏在东家身边,便寻了个由头,笑道:“妹妹昨夜辛苦,不如再歇息片刻,姐姐有些楼中账务需向东家禀报,便先借东家一用了。”花想容虽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强笑着应了,眼巴巴看着纪清漓将那帅气的东家引出了玉香阁。纪清漓并未将赵构引至账房,而是直接带到了自己位于三楼的卧房。她的卧房布置得十分雅致,一应陈设虽不奢华,却极有品味,书画琴棋陈列有序,熏香袅袅,透着一股知性的风韵。她请赵构在窗下的软榻上坐了,亲自沏了盏香茗奉上,然后取来一本蓝皮账册,柔声道:“东家,这是熙春楼自正月初一至昨日的总账,按照东家定下的规矩,姑娘们分成提高,又截留一成利润作为‘养老钱’,再扣除各项人工、采买、修缮等开支这是收支细目,奴家念给您听”赵构根本就不在意这三瓜两枣,美人在侧,幽香阵阵,哪还有心思查账?听不到几句,他便不耐烦了,伸手一把揽过纪清漓的纤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东家?”纪清漓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账本差点脱手。她并未挣扎,反而顺势偎进赵构怀里,娇嗔道:“东家~~~账还没报完呢~~~”赵构听着这娇声软语,想起她方才报账时精明干练的模样,更是心痒难耐,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这般看账枯燥,不如去床上,你慢慢报与我听?”纪清漓闻听此言,身子顿时一软,将头埋在他颈间,娇声道:“但凭东家吩咐”赵构哈哈一笑,打横将她抱起,径直向里间走去。纪清漓双臂环着他的脖颈,眼中满是情动。一个负责打扫回廊的小丫鬟,拿着鸡毛掸子,正挨个拂拭着三楼的栏杆。当她经过楼主房间的窗户时,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声响。她好奇的停下脚步,侧耳细听。窗纸并不隔音,里面的对话,清晰的传了出来。“初十那日礼部张郎中宴客点了一桌缠头宴计一百二十贯席间赠予抚琴的柳儿赤金镯子一对折价三十贯”“继续。”“十一日楼中采买时新绸缎五十匹支出六十贯”“接着报”“十二日净收入一千一百三十贯”继续。”“嗯东家楼中十四日总收入计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二贯除去各项开支及姑娘们分成净盈利是一万三千八百六十三贯”“嗯继续说”“是其中酒水收入占三成姑娘们点牌收入占六成其余是打赏”“嗯还有呢?”“还有楼中现有姑娘九十二人丫鬟仆妇一百六十八人每月固定开支约需三千五百贯东家您”“我如何?”“您奴家账目要乱了”“乱就乱报”“那可不行按目前势头预估每月净利可在两万五千贯以上”“好报得好!继续”“天上人间的牌匾已经制好只等东家来择吉日悬挂”“此事你定便可还有呢。”“还有东家您昨日可是去看过晚晴了”“去看过了。”“东家本事真大前脚刚走朝廷的人后脚就到礼部、刑部、大理寺全来了那场面大了去了”“然后呢。”“然后朝廷不但给晚晴的爹爹平了反销了她的奴籍恢复了良民身份还送去许多抚恤晚晴高兴得眼睛都哭肿了”“渡姑娘乃忠良之后正该如此”“东家如今可不能叫渡姑娘了她已改回原名得叫柳姑娘了东家您究竟是托了哪路神仙这朝廷的反应也太快了如今可是上元休沐那些官老爷们竟如此勤快办差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柳姑娘就柳姑娘叫柳姑娘也好听管他托的什么人能办事就行”“嗯东家楼里赚的银钱奴已换成便钱会子就就藏在枕头底下共一万三千八百贯您您拿去”,!“不必给我日后楼中利润你直接送去柳姑娘那里交给她保管”“啊东家您这是为何”“你转告她将这些钱款用于城中正在筹办的慈幼院以后慈幼院一应开销皆从此出”“啊东家您您真是菩萨心肠”“还有,你告诉她和冷月仙若是愿意可去孤儿院中做个音乐老师月俸三十贯”“啊三十贯音乐老师东家是说音乐先生?这她若不去我去”“哈哈”“东家按如今楼里进项每月少说也有两万五千贯以上的净利一所慈幼院哪用得着这许多银钱”“余下的让她延请先生开办学堂专收家境贫寒幼童读书免其束修学堂管一顿午饭”“啊开办学堂还免学费包饭食东家您您莫不是菩萨下凡”“没错欢喜佛就是我了”“咯咯这名号东家倒也当得东家即便如此妾身粗算也也用不了这许多”“那就多开几所学堂临安城内城外皆可设学”“东家您您这般仁心定得天神保佑福泽绵长请东家为学堂赐名”“嗯便叫希望学堂吧”“希望学堂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奴家看东家不是欢喜佛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渡尽、方证菩提的地藏菩萨”“我才不要当菩萨菩萨哪有这般快活”那丫鬟听到这里,不敢再听,蹑手蹑脚的退走了。:()铁血南宋,疯批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