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朝阳,如同熔化的金液,泼洒在高耸入云的未竟之塔顶端。
那断裂的塔尖仿佛汲取了日光,反射出刺眼的碎金光芒,与百川圣峰顶端永不熄灭的光柱遥相呼应,试图將温暖与希望慷慨地洒向整个百川城。
然而,在这片象徵著南域的希望的广场边缘,一道身影正迎著温暖的朝阳,艰难地撕开晨雾,缓缓挪向未竟之塔。
鲜血,早已浸透了他破碎不堪的衣衫,凝固成暗褐色,又在新的裂口处渗出刺目的鲜红。
他的脸庞灰白如纸,深陷的眼窝下是浓重的乌青,嘴唇乾裂苍白,仿佛下一瞬就会彻底断绝生机。
虽然是清晨,但中央广场上却早已聚集了很多年轻人。
而当眾人看到如今的寧恆时,心中不禁一颤,窃窃私语瞬间凝固,化作一片死寂般的惊愕。
“那个被架著的……怎么有点像……寧副使?”一个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微弱地响起,打破了沉寂。
“放屁!”立刻有人尖声反驳。
“寧副使何等英姿?昨夜才在幻海舫击杀道丹,神威盖世!岂会是这等废物模样!”
“你別侮辱寧副使!”
有人看著寧恆满身的血污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厌恶。
“就是就是!寧副使是我辈楷模,体藏斩道丹,何等霸气!为咱们小域散修狠狠出了口恶气!”
另一人挥舞著拳头,语气狂热。
“寧副使才体藏境吧!怎么会是道丹修士的对手。”有人小声嘀咕,充满怀疑。
“哼!很多人都看到了,岂能有假!你这个人竟敢否认寧副使,莫非是那些大域安插的走狗?南域的叛徒!”有人冷声道,目光如刀。
“不是,不是!我自然相信寧副使。”那人慌忙开口道,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人群。
这些嘈杂的声音传到寧恆残存模糊的意识中,寧恆心中轻嘆了一口气。
现在的他还无法驾驭这份力量,最终只会被这股力量裹挟著,撞向悬崖,粉身碎骨。
“那人好像真的是寧副使,他身边的人是舒云和天嵐域的另一位副使!”
有人认出了云舒的身份,失声惊叫,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轰——!
那人的声音如同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激起惊涛骇浪!
“什么?!”
眾人的目光瞬即同时投射在了寧恆和云舒的身上。
“天哪!寧副使……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有女修士捂嘴惊呼。
“不可能!他不可能是寧副使!”
有些人仿佛信仰崩塌般,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失魂落魄地僵在原地。
“如何不可能!”
“一个没根没底的爬虫罢了,不知天高地厚,在百川城蹦躂得那么欢,还敢杀大域的道丹!”
“那些大人物能容得下他?这身伤,怕不是就是人家的回礼!
“活该!报应!他不沦落到这个下场,天理难容!”
“还南域梦,可不可笑!不过是煽动人心、博取名声的手段罢了!”有人冷笑道。
“你们能这么说寧副使!他是替我们……”一个微弱的声音试图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