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吗?”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了屏障,司寒看着夹在指尖越燃越短的烟开口问道。
“为什么后悔呢?认识安小溪是我从我感到后悔的事情,而且这种感情最近越来越强烈,当然你可能不相信,之前我也不信,甚至迷茫……但是最近我好像找到了答案……”
“你爱上她了?”
“也许吧!你能说清楚什么是爱吗?喜欢和爱的差别在哪儿呢?”
显然司寒的大脑并不能兼容这样复杂的问题,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法理解凌爵的想法,两个人默默的抽光了剩下的半盒烟。
安小溪安静地躺在病**,悲伤过度加上劳累让她无比脆弱,齐恒守在她的身边,认认真真的将她的变化记在心里。
齐叔叔和王姨生前都是很通达的人,在他们去世的第二天,齐恒和安小溪就收到了律师寄来的遗嘱和提前录制好的一则视频消息。
“开始了吗?老头子,你是不是按错了键了?开始录了吗?”王姨笑眯眯的坐坐在沙发上,背后是安宅的花园,密密匝匝的花朵几乎要冲破栅栏枝条已经探到了门口。
“小溪,齐恒,当你们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和爸爸应该已经去世了,我们即将离开安宅去乡下生活,也算是告别仪式吧!说起来我最对不起的应该是小溪,当年太太最放心不下你,是我承诺一定会看顾好你,看着你平安长大有了自己的孩子和家庭才可以,但是现在……我和你齐叔心有余而力不足,本以为先生把你带回家去是好事,谁也想不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万一我真的不在了,都没有脸面去见你的妈妈。”
齐叔缓缓伸出手和王姨的握在一起,慈祥的看着镜头,“小溪啊,不管你在哪儿,都要好好生活啊!我和你阿姨是逃兵,大概不能看着你穿上婚纱了,所以我们准备送你一个礼物,找了一位相熟的设计师帮你定制了一件婚纱,千万不要忘记去找她。”
“还有齐恒,我们走后你们两个就要互相扶持了,要保护小溪,就像你小时候的生日愿望那样,成为小溪的依靠,这样妈妈也就放心了……”
絮絮叨叨的唠家常一般居然录了一个多小时,在长长的一段黑屏之后,画面转到了厨房,齐叔拿着相机跟在王姨的身后,看着她从冰箱里拿出肉馅调料等等。
“你们两个最喜欢吃我做得小馄饨,小溪现在肯定在哪里眼巴巴的盼着能回来吃上一次呢!齐恒这个没良心的,大概不会想家吧?我教会你们怎么做,以后就不吃不上了……”
安小溪的手边放着一碗小馄饨,不知是为什么她现在居然开始怨恨这碗馄饨和做馄饨的人。
“齐恒,你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他们为什么好端端的放弃了在城市的生活回到了老家?你告诉我,我不在的时候迷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墓园下来的时候依旧在下雨,安小溪突然停住脚步质问齐恒,她是迫不得已,为什么齐恒也在家里最困难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溪!你别这样!我也没有预料到……”
“预料到什么?你喊我什么?我是你姐姐!”
“你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齐恒的身高让安小溪必须仰视他,在黑沉沉的伞面映衬下,只有嘴唇上那一抹红色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