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初夏,东京
连休一结束,香织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居酒屋。
原本以为,她长假后重新工作肯定会感到很疲惫,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并非如此。她白天去上班,下班后来这里喝东西,好像回到这种忙碌生活的她反而更加乐在其中。
“怎么样了?对费马最终定理的研究有进展了吗?”香织问道。
我迫不及待地开始说道:“太不可思议了,费马最终定理让世界上的数学家们苦恼了360多年,然而费马却根本不是数学专家而是一名从事法律相关工作的人。”
“真的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发表‘香织定理’了……”
“哈哈,话虽如此,但据说费马在自然科学领域也非常具有天分。”
“这样啊,那就泡汤了。”
“据说创立了‘确率论’的帕斯卡和发明了‘微积分学’的牛顿好像都从费马那里得到了灵感。”
“看来你真的学习了,我还以为你会马上就放弃呢,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呀。”
瓢泼似的大雨伴着雷鸣,今天的涩谷人影稀少。吧台上只有香织和正在休业的由实酒吧的老板,居酒屋的店主到附近经常去的地方喝酒去了。
“但是,这个费马吧啦吧啦地就说出与数学相关的想法好是好,可他自己不去证明,只是说‘应该就是这样了,接下来就拜托各位专家证明了’?”
“这真是让人讨厌啊。”
“啊,哈哈,我就猜你会这么想。但他的话不仅没有错,而且对科学的发展很有价值,所以数学家们都不敢无视。比如说,那个定理,他在空白处留下这样的笔记:‘我确信已发现一种美妙的证法,可惜这里空白的地方太小,写不下’。”
“真让人受不了啊。”
香织把空啤酒杯“咚”的一下放在了吧台上。
“的确,留下那个笔记之后,费马还活了好几年呢。”由实酒吧的老板插话道。
说起来,之前就察觉到他对费马最终定理有所了解,但我和香织都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对对对,听起来,老板您对这段历史也很了解呢。”
“其实吧……我大学学的是自然科学。”
“没想到啊!一直觉得老板您有种艺术气息呢!”
在老板的店里一直听他谈的都是有关音乐和书的话题,没想到他说他是理科生,我感到有些惊讶。
在写下笔记之后费马又活了28年。所以,如果费马真的能够证明那个猜想的话,自己证明即可,可他没有那么做。从这一点来看,他说自己能够证明也许是在撒谎,退一万步来说,也许说自己能证明可能只是他的一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