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一时安静下来。桂花香从窗外飘进来,混合着茶香,沁人心脾。紫洛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对面两个男人身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龙修远看了看紫洛雪,又看了看南宫玄夜,心里五味杂陈。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分析确实有道理。可他就是看他不顺眼。凭什么?凭什么他一来就抢走了姐姐的注意力?凭什么姐姐看他的眼神那么温柔?南宫玄夜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潭水,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还有几分…龙修远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总之让他很不舒服。两人的目光再次相撞。龙修远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却被烫得差点喷出来。他硬生生忍住,喉咙里一阵火辣辣的疼,面上却强装镇定。南宫玄夜抿唇一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什么琼浆玉液。紫洛雪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无奈地摇了摇头。一个太子,一个王爷,都老大不小了,还跟孩子似的稚气。一个像炸毛的小猫,一个像逗猫的老狐狸——以后有得热闹了。她轻轻放下茶盏,正想说些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李锐抱着一大摞卷宗进来,堆在桌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殿下,王爷,王妃,这是所有的报案记录,按时间顺序排好了。”“辛苦李将军了。”紫洛雪起身,走到桌边。南宫玄夜也跟了过来。两人开始翻看卷宗,一页一页,一份一份,时而交换眼神,时而低声交谈。龙修远坐在旁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他想凑过去看看卷宗上写了什么,又拉不下脸;想问他们在说什么,又张不开嘴。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像长了刺似的。影七和老八站在门口,负责警戒。李锐瞥见自家殿下的模样,嘴角抽了抽,赶紧低下头,生怕笑出声来。“有意思。”南宫玄夜忽然说。“发现什么了?”紫洛雪凑过去。两人离得很近,近得龙修远觉得刺眼。南宫玄夜指着几份卷宗:“这些案子都发生在初一、十五前后,而且都是在城西一带。”紫洛雪看了看,点点头:“确实。”“再看这几份,发生在城东,时间是初八、二十三。”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有规律。”异口同声,默契十足。龙修远心里又冒起了酸泡泡,酸得牙根都软了。但他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终究还是凑了过去,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什么规律?”“作案时间有规律。”紫洛雪指着卷宗解释,“初一、十五前后,城西一带丢东西。”“初八、二十三前后,城东一带丢东西。这说明什么?”龙修远想了想:“说明匪徒是有组织的?”“对。”南宫玄夜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而且分成几伙,各自负责不同的区域和时间。”龙修远听出那赞赏的语气,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需要这个男人赞赏吗?他龙修远可是风岭国太子,从小被夸大的。“那他们是什么人?”他硬邦邦地问。“不知道。”南宫玄夜说,“但可以查。”他拿起一份卷宗,指着上面的记录:“你看这里,丢的东西是牛。”“牛不是小物件,要牵走一头牛,得有人接应,得有地方藏。”“如果匪徒是百姓,那牛藏在哪里?”“总不能藏在自己家吧?”“也许杀了卖肉?”李锐接口道。“有可能。”南宫玄夜点头,“但一头牛杀了卖肉,会留下很多痕迹。”“牛皮、牛骨、牛下水,这些东西很难处理。”“如果有人专门收这些,一定会留下线索。”龙修远眼睛一亮:“那我派人去查城里的肉铺?”“不急。”南宫玄夜摆手,“打草惊蛇就不好了。”“先把这些卷宗按时间和地点分类,看看能不能找出更多的规律。”他说得云淡风轻,却隐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龙修远张了张嘴,想反驳两句,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这个男人说得都对,他挑不出毛病。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堵得慌。紫洛雪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来,一起分类。”龙修远心里一暖,乖乖坐了下来。三人开始分类卷宗。说是三人,其实主要是紫洛雪和南宫玄夜在忙,龙修远负责递卷宗。顺便偷偷观察那个让他不爽的男人。,!南宫玄夜做事很专注,修长的手指翻动卷宗,时不时在上面做个记号。他的侧脸很好看,线条分明,鼻梁高挺,睫毛居然还挺长。龙修远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确实不错——也就比他差那么一点点吧。“看什么?”南宫玄夜忽然转过头。龙修远被抓个正着,脸一红,硬着头皮说:“谁看你了?我在看卷宗。”“卷宗在我脸上?”“你——!”龙修远气得咬牙。紫洛雪头也不抬,悠悠地说:“别闹,干活。”两人同时闭嘴。一个时辰后,桌上摆满了分类好的卷宗。紫洛雪看着这些卷宗,若有所思:“你们发现没有,城西丢的东西,大多是牛、羊、粮食这类实物;”“城东丢的东西,大多是商队的货物,布匹、茶叶、瓷器这些。”“所以城西那伙人,可能是附近的农户或者猎户。”南宫玄夜边看边回应道,“他们抢的东西是自用。”“城东那伙人,可能是专门抢劫商队的,抢来的东西拿去卖。”龙修远听得连连点头,完全忘了刚才还在心里骂人家。他忍不住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先别急。”南宫玄夜抬头看向李锐,“还有一个问题没弄清楚。”“那些抢来的东西,是怎么运出去的?”“纪州城只有四个城门,都有官兵把守。”“如果他们把东西运出去,一定会被发现。”:()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