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突然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快步跟在了影七的身后。两个人几乎是跑着穿过院子,朝南宫玄夜的书房冲去,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此时的南宫玄夜正在书房里,面前是一张京城的羊皮地图,地图上用红黑两色的墨笔画满了标记,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大的蛛网。他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撑着头,一手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着,烛光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脸,棱角分明,像刀削斧凿一般。影七和老八急冲冲地进来时,他抬起眼睛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平静如水,没有半点波澜。“拿到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力量。“拿到了。”影七和老八把账本和书信放在桌上,两样证据并排摆在一起,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南宫玄夜阅读速度快得惊人,一目三行地翻看着那些证据,眼睛像两把扫帚一样在纸面上飞快地扫过,但每一个字都没有漏掉。他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但影七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只皱了一下,但影七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这一下意味着什么。看完了最后一份书信,南宫玄夜放下手里的纸张,抬起头看着影七和老八。“你们做得很好,有了这些证据,要扳倒南宫明轩,又多了一分把握。”“王爷,那女人临死前跟老八他们说了一句话,属下感觉有问题。”影七想了想开口道。“怎么回事?”南宫玄夜目光一凛,抬头看着老八。老八深吸一口气,把女人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出来,连语气和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听完,南宫玄夜沉默了三个呼吸,突然变了脸色:“三皇子现在最怕什么?”影七愣了一下:“最怕证据落在咱们手里?”“不对,”南宫玄夜摇了摇头,“证据已经落在咱们手里了,这是既成事实,他改变不了。”“他现在最怕的是人证。”“人证?”老八有些不解,重复了一句。“对,”南宫玄夜站了起来,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光有书信和账本,只能证明孙明德和宗正卿有问题,但扳不倒三皇子。”“三皇子可以说这些事他不知道,是下面的人背着他干的。”“但如果那些人证还在,三皇子就脱不了干系了,”影七明白了,“那些宗室成员和三皇子有直接往来,他们说的话比书信更有分量。”“没错。”南宫玄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分布图上的红点上,“所以三皇子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封住那些宗室成员的嘴。”“封嘴?”老八的脸色变了,“您的意思是……杀了他们?”“或者让他们‘主动’消失,”南宫玄夜语气变得严肃,“总之,让他们没办法在朝堂上作证。”影七和老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可是,那些都是宗室成员啊,”影七不敢置信的开口道:“三皇子真敢对他们下手?”南宫玄夜冷笑了一声:“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是不敢的。”“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俯下身,看着桌上的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飞快地划过,点出了几个位置。“三皇子会做两件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北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第一,他会派人去通知钱文远把账本烧了,毁掉一切证据。”“第二,他会派人去通知孙明德,让他把名单上那几个宗室的嘴封上。”“用钱封,用权封,实在不行,就用命封。”影七和老八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所以那女人才会说‘死无对证’。”影七分析道,“她的意思是,就算我们拿到了证据,三皇子也会抢在我们前面把所有证人都灭口。到时候没有证人,光凭几张纸,根本定不了三皇子的罪。”“没错。”南宫玄夜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点在一个标记着红圈的位置上,“这些宗室成员是关键证人。”“三皇子一定会派人去找他们,威逼利诱,让他们闭嘴。”“我们必须在三皇子的人到达之前,先找到这些人,把他们保护起来。”他的声音果断得像刀切,没有半点犹豫。“传令下去,所有影卫和暗鹰立刻集合,分头行动。”“按照这份名单上的人名和地址,一个一个去找,找到之后立刻带回来,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如果三皇子的人已经到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人抢回来。”“是。”影七和老八同时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等等。”南宫玄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注意安全,能不用刀就不用刀。”“三皇子的人不会跟你们讲道理,但我们的目标是救人,不是杀人。”影七和老八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书房。一刻钟后,院子里,影卫和暗鹰的人已经集合完毕,黑压压地站了一片,在月光下映照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杀之气。影七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那份名单,声音洪亮得像擂鼓:“所有人听令,分十组行动,每组三个人,按照名单上的地址去找人。”“找到了立刻带回来,如果遇到阻拦,不管你们用迷药,还是直接敲打晕,尽量不要闹出人命。”“记住,我们的对手是三皇子的暗卫,他们的武功不在你们之下,别轻敌。”“明白。”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十组人马鱼贯而出,消失在夜色中。月光下,他们的影子在青石板路面上快速移动,像一群出巢的蚂蚁,朝着各自的目标奔去。影七带着小五和小九去了东城,那里住着一位宗室成员,是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夜风呼啸,吹得街边的树枝哗哗作响。三个人在屋顶上飞奔,速度快得像三支离弦的箭。:()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