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箱子都上了锁,锁头锃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小九不敢耽搁,飞快地跑了过去。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里拨了几下,锁就开了。这是影卫营的基本功,每个人都会,但小九做得最快,一个锁最多三息就能打开。他翻了几个箱子,发现里面都是金银珠宝。金条码得整整齐齐,银锭子堆得像小山,珍珠玛瑙翡翠玉石装了一箱又一箱。他看得直咋舌,这么多钱,够整个京城的人吃三年了。但不是账本。他皱了皱眉,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手上动作未停,继续翻。翻到第七个箱子的时候,他的手摸到了一个布包。布包是用粗布做的,跟其他箱子里那些绫罗绸缎比起来,寒酸得不像话。但正是这种寒酸,让小九的心跳加速了。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上写着“流水”两个字。字是用毛笔写的,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很认真。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记着账目,每一笔都写着时间和金额,后面还有钱文远的签名和印章。第一页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收白银三万两,来源:某某大人。第二页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支白银五千两,用途:送某某官员。第三页、第四页……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它了。小九的心狂跳起来,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把账本塞进怀里,紧紧贴着胸口,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暴喝:“站住。”那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小九的耳朵嗡嗡作响。小九猛地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刀身宽大厚重,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刺目的寒光。大汉的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兵器…有刀,有剑,有长枪,在狭窄的走廊里排成一排,气势汹汹。暗卫,三皇子的暗卫。小九的心沉了一下,像一块石头掉进了深水里。他只有一个人,对方有八个人,而且都是训练有素的暗卫,每个人都能以一当十。他虽然轻功好,但武功只是一般,真要打起来,他一个人对八个,基本上是死路一条。“把东西交出来。”大汉冷冷地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像冬天的北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枝,“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小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痞气,一丝不屑,还有一丝视死如归的豪气。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但他从来没有怕过。他把账本在怀里按了按,确保它不会掉出来,然后抬起头,直视着大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想要?来拿啊。”话音未落,他猛地朝窗户冲去,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拦住他。”大汉大喊一声,大刀一挥,刀风呼啸。两个暗卫朝小九扑过来,动作快得惊人,一左一右夹击。小九一个侧身躲开左边那人的刀锋,身子拧得像一条蛇,同时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只有巴掌长,但锋利无比,朝右边那人的咽喉划去。那人反应很快,身子猛地一偏,刀锋擦着他的脖子过去,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立刻渗了出来,在月光下看着触目惊心。只听一声闷哼,那人捂着脖子后退了两步,眼睛里全是惊恐。另一个人趁机一刀砍向小九的后背,刀风呼呼作响,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小九听到风声,猛地一蹲,刀锋从他头顶扫过,削掉了几根头发,黑色的发丝在空中飘散,像一片片黑色的羽毛。他心里暗骂一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后背已经全是冷汗。这些暗卫的武功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每一个都不比他差,而且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他一边打一边往窗户的方向移动,每走一步都要挡下两三招,短刀和大刀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火星四溅。但那些暗卫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去路,不管他往哪边移动,都有人提前挡住了他的路。小九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咬了咬牙,手里的短刀舞得飞快,但对方人太多了,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小九。”窗户外面传来影七的声音,急促而有力,像一根救命稻草突然伸到了小九面前。小九心中一喜,挥出一刀逼退面前的两个暗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逼得那两个人不得不后退。随后他一个翻身从窗户跳了出去,身体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像一只展翅的飞鸟。窗户外面,影七正蹲在对面茶楼的屋顶上,手里拉着一条绳子,绳子的一端系在茶楼的屋脊上,另一端握在影七手里。月光下,绳子绷得笔直,像一根黑色的琴弦。小九抓住绳子,手掌被粗糙的麻绳磨得生疼,但他死死抓着不放。影七猛地一用力,胳膊上的肌肉高高鼓起,使出全力往上拉。小九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一只被线牵着风筝,落在了茶楼的屋顶上,翻了两个滚才停下来。“拿到了吗?”影七急声问,声音里带着期待,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拿到了。”小九拍了拍怀里的账本,咧嘴笑了,笑容比月光还亮,但额头上全是汗,脸色也有点发白。就在这时,钱庄三楼的窗户里,那个大汉探出头来,目光死死的盯着影七和小九,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像要吃人,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大吼一声:“追!”七八个暗卫像下饺子一样从三楼往下跳,稳稳当当落地后,直奔对面的屋顶,朝影七他们追去。影七拉着小九在屋顶上飞奔,两个人像两只敏捷的猫,在瓦片上飞快地移动,踩得瓦片哗哗作响。:()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