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雪儿这样不明不白地跟他回去,是几个意思?是欺负我风岭国皇室无人?还是觉得我龙啸天的女儿可以随意对待?他越想越不对味,看着南宫玄夜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队伍渐渐近了。龙修远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恭敬行礼:“父皇,儿臣幸不辱命,纪州匪患已除。”龙啸天收回思绪,伸手扶起儿子,满脸欣慰:“好好好,修远这次做得很好,朕就知道,你一定能行。”他说着,目光越过儿子,看向后面的紫洛雪和南宫玄夜。紫洛雪上前行礼:“臣女见过陛下。”“雪儿辛苦了。”龙啸天看着女儿,眼里满是慈爱,“修远多亏了有你照顾。”南宫玄夜此时也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龙耀国瑞王南宫玄夜,见过风岭国皇帝陛下。”他的礼数周全,态度恭敬,挑不出半点毛病。龙啸天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客气地寒暄:“瑞王不必多礼。”“久闻王爷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快请,快请。”他说着,做出请的姿势,却并没有像对待普通贵客那样热情。南宫玄夜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异样。这位皇帝陛下虽然面上带笑,语气客气,但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那客气里透着一股疏离。他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一股不安感直冲脑门。很快,那股不安感在一行人进入宴会厅后验证了。龙啸天命人把紫洛雪的位置,安排在了自己的下方,和太子龙修远平起平坐。而对他,则是以异国王爷的礼节接待。这安排看似正常,实则大有深意。这是在告诉他:在我风岭国,雪儿是公主,是主人,而你,是客人。你们之间,隔着君臣之别,国别之界。南宫玄夜心里暗暗打起鼓来,看来这位老丈人,不好对付啊。他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里却飞快运转起来。以前紫洛雪是龙耀国丞相府的小姐,想要迎娶她,只需三媒六聘,皇兄南宫弘点头即可。可现在,她的身份是风岭国的公主。这就变成了两国之间的联姻大事。稍有不慎,就会有人使绊子,有人挑拨离间,有人从中作梗。看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一行人入座后。大殿里立马歌舞升平,众大臣们也开始互相寒暄起来。坐在龙啸天身边的凤青鸾带着得体的笑,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南宫玄夜身上。这位瑞王爷,她也是听说过不少传闻。说他杀伐果断,战场上百战百胜;说他冷酷无情,从不近女色;说他孤傲清高,连龙耀国皇帝的账都不怎么买。可今日一见——确实一表人才。不但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如月,五官俊美得不像话,不愧是天下女子梦中的良人模样。更重要的是,他的目光会时不时落在雪儿身上。那种目光,不是寻常男子看女子的那种打量,而是一种深情的守护。当紫洛雪和他说话时,他脸上的清冷会褪去几分,眼神也会柔和下来。凤青鸾是过来人,自然看得出那意味着什么。她再看自己女儿,虽然面上淡淡的,但在与南宫玄夜对视时,分明也藏着一丝柔情。凤青鸾心里暗暗点头。这位瑞王爷,虽然外面传得神乎其神,但本质上,也就是个会为了心爱的女子紧张的男人罢了。她看着南宫玄夜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龙啸天并没注意到凤青鸾的心思,话题很快拉回到正事上。“这次纪州匪患,困扰地方多年,修远能一举剿灭,可见是真的用了心。”他一脸的欣慰,看着龙修远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朕这个儿子,总算没让朕失望。”朝臣们纷纷附和。“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深得陛下真传。”“这次剿匪干净利落,可见殿下谋略过人。”“有太子殿下在,我风岭国后继有人,实乃社稷之福。”龙修远坐在座位上,听着父皇和群臣的夸赞,脸上火辣辣的疼。那些溢美之词,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英明神武?谋略过人?后继有人?他们夸的是他吗?他们夸的是那个运筹帷幄的人,是那个周密布置的人,是那个果断出手救他性命的人。可那个人,不是他。他偷眼去看紫洛雪和南宫玄夜。两人面色如常,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紫洛雪甚至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鼓励和欣慰。可这笑容,让龙修远心里更难受了。他宁可姐姐骂他没用,宁可南宫玄夜嘲讽他不自量力,也好过这样…这样把功劳让给他。他知道,这次功劳根本不是他的。,!那些推理、那些布置、那些行动,都是南宫玄夜的主意,姐姐的配合。他不过是个跟着跑腿的,还差点丢了性命。可父皇不知道,群臣不知道。他们以为是他这个太子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想开口解释。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怎么解释?说这次功劳都是南宫玄夜的?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太子无能,要靠别国亲王帮忙?说他这个太子其实什么都不会?那不是让父皇失望吗?让满朝文武看笑话吗?他微低着头,接受着本不属于他的夸赞,心里像针扎一样疼。南宫玄夜站在一旁,面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他只是偶尔看龙修远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不屑,只有一种淡淡的……龙修远说不清那是什么。像是理解,又像是包容,还带着一点点鼓励。可越是这样,龙修远心里越不是滋味。他宁愿南宫玄夜看不起他,也好过他觉得自己真的没用。宴会结束后,龙修远回到东宫,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坐在书桌前,看着满架子的书,心里乱成一团。那些治国之道、帝王之术,此刻看起来都那么苍白无力。他忽然发现,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东西,真正遇到事情时,一点用都没有。:()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