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又笑起来。这笑还没散,小刘来了。他跑得很急,进门直接说:“抓着一个!”所有人都停了。老马第一个问:“马大顺?”小刘喘了口气。“不是,是葛老三。”屋里一下静了。宋梨花站起来。“在哪抓的?”“林场老木屋附近。”小刘说。“他没跑,躲在木屋后头,冻得够呛。”“赵所长一问马大顺,他说不知道。可他烟袋嘴少了一截,跟酒铺掉的那个对上了。”老马猛地一拍手。“这还不认?”小刘说:“他现在只认烟袋嘴是他的,说前几天在酒铺丢了,不认见过马大顺。”王婶冷笑。“又来这套。”小刘点头。“赵所长正问呢。他让我回来递个信,让村里别乱传马大顺已经抓了。”“现在只抓到葛老三,马大顺还没露。”李秀芝问:“葛老三跟那账本有关系没?”小刘说:“他旧院里藏的东西,他说不知道。”“可那破院的灶台后头,不是谁都知道能藏东西。赵所长觉得他话没说全。”宋梨花问:“马大顺会不会没去林场?”小刘看向她。宋梨花说:“如果葛老三已经被抓,马大顺可能听到风声又换地方。”“林场见到的灰棉袄男人,也可能是他故意露一面,把人往林场带。”老马一愣。“调虎离山?”王婶看他。“你还会这个词?”老马没理她,急着问:“那他能去哪?”宋梨花看向外头。“后河屯旧桥。”屋里一静。丁三原本要把布包送到后河屯旧桥边。如果马大顺没拿到账本,他会不会还去那儿看?小刘脸色也变了。“我马上回去说。”宋梨花说:“等等。”小刘停下。宋梨花问:“旧桥那边有人守吗?”小刘摇头。“主要人手去了林场。”宋梨花看向支书家方向。“让支书找两个熟路的人,从村后小道过去,不要走大道。”“你回所里找赵所长,让他派人从后河屯那边堵。别大张旗鼓。”小刘立刻点头。“我懂。”老马马上站起来。“我去找支书。”李秀芝刚要拦,宋梨花说:“让他去,只找支书,别自己往旧桥跑。”老马立刻保证:“我不跑,我就传话。”王婶盯着他。“你要是自己跑,我就告诉秀芝,让她明年一根黄瓜都不给你。”老马脸色一变。“那我肯定不跑。”李秀芝哭笑不得。“你就这点出息。”老马已经冲出去了。小刘也很快离开。院里剩下的人都安静下来。老许拿着新木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我还修猪圈不?”王婶说:“修!你猪圈也挺要紧。”老许点点头。“也是,别等会儿人没抓着,我猪又跑了。”这句话让大家又笑了一下。李秀芝把新木闩递给他。“赶紧回去安上。”老许拿着木闩走了。宋梨花站在院门口,看着村路上化开的泥水。她不知道马大顺会不会真去旧桥。但她知道,丁三没把东西送到,葛老三又被抓,马大顺心里一定急。人越急,越容易回到原来约好的地方确认。一个人跑得再快,也跑不过自己心里的不放心。下午过得很慢。车队照常送鱼回来,陈强带回签单时,也听说了旧桥那边的安排。他压低声音问:“有信没?”李秀芝摇头。“还没。”陈强搓了搓手。“老高也说,马大顺要是没拿到账本,肯定得找接头地方。旧桥那边确实该盯。”王婶说:“现在就看他急不急。”天快黑时,支书终于回来了。他一进宋家院,脸色说不上好坏,身上全是泥点子。老马跟在后头,裤腿也湿了。李秀芝一看老马,眼睛立刻瞪起来。“你不是说不去旧桥吗?”老马赶紧解释:“我没去旧桥!我就跟支书到村后岔路口等信。”支书点头。“他这回没乱跑。”李秀芝这才放过他。宋梨花问:“旧桥有动静?”支书点头。“有。”屋里一下安静。支书喝了一口热水:“马大顺没现身,但旧桥墩下发现一张纸。”老马急了。“啥纸?”支书从怀里掏出一张包好的油纸。“赵所长让拿来给你们看一眼,别碰。”油纸里夹着一张湿了边的纸条。字不多:“账不见,人散。三哥勿回。”屋里静得连灶里的柴火声都清楚。王婶低声说:“这是马大顺留给葛老三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支书点头。“赵所长也是这么看。马大顺可能去过旧桥,但没等到丁三,也没拿到账本,就留了这张纸。”宋梨花盯着那六个字。账不见,人散。说明他知道账本没到旧桥。三哥勿回。说明葛老三确实是他这边的人。李秀芝咬牙。“这下葛老三赖不了了。”支书说:“赵所长已经让人把纸条送回去对葛老三。他再说没见过马大顺,就不好使了。”老马继续问:“那马大顺呢?跑哪了?”支书摇头。“旧桥后头有一串脚印,往河套子方向去了。”“天黑不好追,赵所长让人守住几条出路,明早继续。”王婶叹了一口气。“又差一点。”宋梨花却说:“不算差。”几个人都看她。宋梨花看着那张纸条。“他留了字,就又多了一条证。葛老三也压不住了。马大顺越跑,身边的人越少。”支书点头。“赵所长也是这么说。”老马想了想,忽然说:“他这叫啥?自己把自己跑秃噜皮了。”王婶先是一愣,随后笑得差点岔气。“你这嘴里真是啥话都有。”李秀芝也没忍住笑。笑完后,她说:“话糙,理不糙。他跑一趟,掉一件东西,留一张纸,看他还能剩啥。”夜里,宋梨花把今天的事写下。林场有人见灰棉袄,红补丁已撕。葛老三被抓,烟袋嘴对上,但不认见马大顺。旧桥墩下发现纸条:账不见,人散。三哥勿回。马大顺可能往河套子方向跑。他没拿到账本,身边人也开始露。写到最后,她添了一句:“不怕他跑,就怕没人看见他咋跑。现在大家都看着,他每跑一步,都得留下点东西。”李秀芝看完,轻轻点头。“这句稳。”老马凑过来,小声说:“我那句跑秃噜皮,也挺好。”王婶立刻说:“你可别让梨花写这个。”宋梨花笑了笑,没写。外头天黑了。河套子那边冷风更硬。马大顺还在跑。可这一次,没人再像前头那样被他牵着鼻子走。村里、后河屯、林场、车队、学校,几处都亮着眼。路再多,也不是随便能跑出去的。:()重生八三,渔猎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