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花,在不在?我蒋成林。”
屋里一下静了。
蒋干事真来了。
门帘外那句“我蒋成林”
,像一块冰砸进屋里。
李秀芝手一抖,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宋东山从炕沿站起来,脸色沉得吓人,刚要往外走,被宋梨花抬手按住。
“你别出去。”
宋东山咬着牙:“他都堵门了。”
宋梨花看着他:“他要的就是你出去。
他要你冲,他好说你家不服管。”
老马在外屋攥着木棍,胸口起伏得厉害,可他没骂,也没往前冲,只等宋梨花一句话。
宋梨花走到门口,没掀门帘,隔着门帘把话问清楚。
“蒋干事,大晚上你来我家,有事明天去村委会说。”
外头蒋成林的声音更硬,带着那股子官腔。
“我来问几句情况。
最近有人说运输站搅事,说我指使人撒钉子。
你这边是不是也在传?”
宋梨花没接“传”
这个口子,她把话落到事实。
“我没传。
我只报了路上撒钉子这件事,报给派出所。
谁指使的,我没说。”
蒋成林冷笑一声。
“你没说?那今天村委会都在喊我名字。
你敢说不是你带的头?”
宋梨花声音不高:“村委会是谁开的,支书开的。
谁在会上说你名字,是刘大狗说的。”
门外沉了两秒。
蒋成林像是在压火,也像在掂量这句话会不会把他推到更难看的地方。
他忽然换了口气,语调放慢,像要讲道理。
“宋梨花,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你一个姑娘家,闹到派出所,闹到村委会,你扛得住吗?”
“你现在送的不是几桶鱼,是两家厂的锅。
锅要是砸了,村里人也得跟着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