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书压着火问小刘:“能不能把人叫过来问问?”
小刘没冲动,他先看了看四周。
河口那边的人虽然没挤成一团,但也不少,真要这时候去抓人,立刻就能闹大,反倒让割网的人趁乱跑掉。
小刘说得很清楚。
“现在上去问,他一句话不接,转身就跑。
咱没证据说他割网,也没证据说他推船。
今晚先记车,记人,回头再查。”
宋梨花点头。
“对,先把车记住。
车在这儿,他就跑不了太远。”
这时河口那边又起了声音。
不是喊鱼,是有人吵。
“你把你网收回去,你昨天那破网挡了我路。”
“挡你路咋了?你昨晚还想割我网呢。”
一句话又把火点起来了。
两拨人往前逼,手里的长杆和铁钩子晃来晃去。
支书往前走两步,嗓门压不住了。
“都给我站住,谁再动手我记名。”
人群静了一下,又有人硬顶。
“支书,你管得太宽了。
我们下网又没犯法。”
小刘把手电一照,照到那人脸上,语气冷。
“昨晚割网那事还没查清,今天谁再闹事,先跟我回所里把昨晚的事说清楚。
你要真干净,你怕啥?”
那人被照得眯眼,嘴里嘟囔两句,往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一退,旁边的人也跟着退。
他们不怕吵架,他们怕被记名,怕明天真被叫去问话。
宋梨花站在旁边没说话,她盯着那辆旧车。
旧车司机看见支书和小刘把人压住了,明显不耐烦,扭头往车边走。
韩利也推起自行车,像是准备撤。
宋梨花低声对小刘说。
“他们要走了。”
小刘抬眼一看,立刻记住车的位置和方向。
他没冲上去拦车,只跟支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