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遗石翻身堪堪躲过这一脚,换气却又迟了半息,被陶酥一拳砸中肋骨。这一下怕是少不了一两根。
路遗石吐出一口血水。
他想不明白,自己已经这么拼命了,可是为什么在陶酥的面前却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难道自己真的有这么弱吗?
路遗石弱吗?并不弱,一点都不弱,甚至拉进天师殿,拉到帝都去都能有一席之地,他最起码能算个小天才之辈。
然而在陶酥眼里,路遗石却像个弱不可言的存在,三拳两脚就能将路遗石摁在地上摩擦。
陶酥的双眼平静如水,只是遵从本能进行着战斗,这种本能让她从一次次的生死之间存活下来,让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陶酥所经历的事情绝对不是路遗石可以想象的,所以她才会如此的珍惜现在的生活,如此的把自己扮作一个看似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角色。
她太累了,累到以前的生活根本都不愿意去回忆,甚至宁愿就这样过一辈子,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遇到路遗石才不过这么些日子,她就已经当对方是很重要的人,其实未必是完全没有道理可讲的,只是陶酥觉得没必要想那么多而已。
路遗石就是路遗石,就是那个对自己很好很好的路遗石。
就这么简单而已。
……
刹那间,陶酥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路遗石面前。
路遗石的左臂已经无法动弹,只能堪堪用右臂去挡。
他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次,他不打算去挡,而是要主动出击。
面对陶酥几乎无法反应的拳风,路遗石放弃所有,直面其拳罡,右臂猛然暴起,青筋尽露,与陶酥来了一次面对面的正刚。
这种拳拳到肉的交战最是能磨炼人。
但同时也最容易发生危险。
路遗石的右拳拳面尽毁,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骨头上都出现了裂痕。
而陶酥也好不到哪里去,一阵骨裂声响起,至手肘处才停下。
路遗石抬头看去,陶酥的眼神竟是闪过一丝狠厉,他的心中大骇。这是不留手之争,自然是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打到兴头上了,出点意外也不是不可能的。
陶酥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被这一拳给激励了出来,她双瞳有过一闪而逝的全黑,断了的右臂竟然瞬间迸发出一股如豆子爆开的声音。
陶酥抬起头,看了路遗石一眼,递出右拳,拳面在接近路遗石时,忽然摊开,化掌。
手掌看似轻轻的拍在路遗石身上,实则内在的力量已经将其灵台都震得一阵抖动,差些就出现裂痕。
要知道,路遗石灵台以前就碎过一次,再碎一次的话,后果是怎样的,谁也没法想象。
面对陶酥接连不断地攻击,路遗石竟然生不起半点反抗的手段,勉强于陶酥一击竟是耗费掉了他最后一次气力。
哪怕他现在还有力气,却也是有心无力了。
双手尽废,身体内伤更是比外伤还要严重几分。
这是真正的生死较量。
陶酥并没有留手的意思,而路遗石也是真的离死就半步了,如果他再弱一点,恐怕就真的被陶酥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