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依玛活佛,拼死也要救下这些牧民。
这是他最后所能做的了。
纳兰世荣,在活佛面前蹲下身来,却不是道该说什么。
篝火噼啪作响,周围的牧民逐渐散去,收拾帐篷,驱赶牛羊。
不远处传来了孕妇的哭喊,似是胎动,孩子临盆。
风中混杂的声音,皆是人世间最真切之音。
刹那间,胜过了万千佛法。
佛性并非不近人情,恰恰是动情至深,才知晓如何将这感情长存于心。
一如村落中孤寂的石桥,守候百年,受尽风吹日晒,亦不过是为了替世人,遮风挡雨。
“生死,不过短暂离别。
若与佛有缘,终有再见之日。”
依玛活佛将手中那串菩提子念珠,递了过来。
纳兰世荣颤抖地双手接过,却发觉活佛双手寒冷如冰。
一时间,悲从中来。
自纳兰世荣身后传来一声啼哭。
是牧民的婴儿降生。
纳兰世荣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微笑,远看篝火缭绕。
再回头时。
活佛双手合十,头颅低垂,俊秀的面庞,再无半分血色。
就好像,他就应该坐在那里,平静而又悄无声息。
注视着藏地内的一切生灵,替他们遮风挡雨。
活佛,圆寂了。
压在他们头顶的皇族,终于是在图穷匕见之后,被关先生一刀斩了!
一时间,关天纵这个名字,被华夏传颂千万遍,一时风光无两。
但却只有少数人知道,皇老祖回光返照的谶言,究竟是真是假。
关先生执意重整山河。
自然要从京都开始。
皇族两千余位成员,嫡系皇子数十人,全部被转交军部关押。
其余之人,流放北境,众生不得返回。
至于散套的禁军,也下令悬赏,将之捉拿。
做完这一切的关天纵,便不再理会繁杂事务。
与关天林一起,带着侄子林潇,去了一趟云居寺。
在那颗之余半截的百年紫荆树前,关天纵看到了老主持简朴的坟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