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捞起,便会支离破碎。
关天纵还记得,剑羽此行,是来砥砺剑心。
今日才知道,剑羽之剑术,虽然已经登临皇道。
可这剑心,尚未凝实。
也难怪,会被那跗骨之蛆般的邪道气息,侵染如此之久。
关天纵旁若无人的举动,而大厅大门洞开,已经给了德吉都统生路。
但他麾下一百余位士卒,没有一个离开原地!
德吉都统,沉默许久。
最终咬牙说道,“都是同胞,我下不去手!”
死人,是最不会泄密的可信任之人。
但这些牧民活了如此之久,也恰恰说民,德吉都统,尚存一丝善念。
但凡他为了仕途,做出些许残暴的举动。
关天纵也不会任由他,活到现在。
“才让土司留着他们,是等待以这同种同源的气息,寻找转世灵童。
一旦找到,才让土司会如何做?
你可曾想过?”
关天纵平静开口,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德吉都统心中。
他的眼神,逐渐从不安惶恐,最终颤抖着化为不甘的愤怒。
他德吉都统,脑子并不如关先生那般灵光,看事情并不透彻。
还一度抱有柔和的幻想。
但关天纵一言,便道破迷津,“敌对与开战,从来容不下什么,妇人之仁。”
这句话如泣如诉,宛如叹息一般,从关天纵口中,缓缓吐出。
德吉都统那不灵光的脑子,似乎突然开窍了一般。
悄然入城,不杀一人,救下这群牧民。
若说仁慈,那关先生是当仁不让的那一位!
因为在他眼中,无论藏地还是中原,只要这泱泱华夏之内的子民,都是他的同胞兄弟。
你德吉都统下不去手,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百余位士卒,面面相觑。
从关先生那句意味深长的话里,许多人都读到了那一层意思。
他坐在篝火旁,火光映衬着白色的制服,轻轻摇曳,显得有些虚幻。
但他是华国征战多年的无冕战神,却有堪比活佛般慈悲的心肠。
众人皆苦,我心慈悲,怜悯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