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机,显然是乱了。
似乎是小女孩的经历,勾起了剑羽心中不愿去回忆的往事。
“这些士卒无过,没有命令,他们根本不会接触牧民。
那位将领,我已经施过惩罚了。”
关天纵平静一眼,伸手按在剑羽的肩头,以自身气机,助她平复心境。
悬在一百余名士卒头顶的璀璨剑光,轻轻颤抖,逐渐化为四散的流光,消失在了大厅之内。
似乎根本就不该现世一般。
清高孤傲,不食人间烟火。
小女孩瞪大了双眼,怔怔地看着满天消散的剑光,一时间充满了期待与憧憬。
嘴角,不经意间,上扬到一个没心没肺的角度。
剑羽轻轻叹了口气。
曾几何时,她也是如此。
没人知晓,如今名噪一时的华国女子剑皇,不过是贫民出身。
那是真的一穷二白的贫民!
一日三餐不足以果腹,整日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直到峨眉剑宗上一任宗主剑河,游历华国山川,一剑斩了险些将她卖入烟花之地的父亲。
而后,将她带回了宗门。
只说她来自民间,不提过往,为她取名剑羽,传她剑宗无上剑道。
所住居所,即便是嫡系弟子,也不得擅自靠近。
剑羽轻微扬手,直视着关天纵,也不只是在询问谁,“我可以带她走吗?”
关天纵平淡一笑,“问我做什么,只要她愿意,并无不可。”
过往云烟,云烟过往。
所有的烟尘,终有深锁在心头的那刻,所有的过往终有阑珊的那天。
再回首,一切过往云烟,风过无痕。
小女孩似乎听懂了剑羽所说,略作思考,但回头看了一眼空空****的帐篷,很快便笃定地点了点头。
有关天纵和剑羽在场,一百余位士卒武人,根本不敢有任何异动。
德吉将领的下场,他们也都看到了。
在十余人的搀扶下,才从墙壁之中挣扎了出来。
关天纵召集了所有牧民,询问了四月初十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当天临盆的那位妇女,明确地记得,一位白袍僧人,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路北上。
活佛转世,这是藏地居民,亘古不变的认知与信仰。
但是否真有此事,在见到那个孩子之前,一切都尚未可知。
而布达拉内的局势,恐怕也正是在迎回活佛尸身之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剑羽将自己那一件红白相间的长袍,裹在了小女孩身上,两人拥簇着炉火。
如同拥抱着另一个自己。
小女孩伏在剑羽的身上,不多时,酣睡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