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现在,该怎么做?”
余剑锋脸色发白,握剑的手也微微颤抖。
虽然生性高傲,但此时以他的阅历臣服,已经完全无法估量事态的严重性,极为少数地询问起父亲余易霄的意见。
余易霄凝视着对岸冲天剑芒与骇人邪气,苦涩摇头道,“还记得剑皇给我的那一柄剑么?”
“就是被关先生在津门折了的那一柄?”
余剑锋略微皱眉,这不堪回首的往事,虽然丢人。
但却摆明了青城山与峨眉剑宗的关系。
其实外界也有不少的猜测,但却没有个确定的说法。
余易霄缓缓拔出长剑,郑重说道,“剑皇成皇之后不久,便令人送来了那一柄短剑。
那是因为,她当年本该是我青城山的弟子。
但却被剑池那个老匹夫,从山上带走了。”
他停顿片刻,此时带给所有青城山弟子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关先生亲临青城山!
“所以啊,她算你半个师姐。。。”
此话出口,自舍生崖畔,数道青色剑芒,横掠而过。
余易霄驾驭长剑,与身后几十名精锐弟子,一同杀入山门。
而在峨眉剑宗,被剑皇一缕剑意削成两半的楼阁内。
关天纵席地而坐,面色发白。
铁易瑶护在一旁,泫然欲泣。
别人看不清楚,可她生来体质异于常人,对于这等邪魔之气,最是敏感。
细看之下,更是心口一绞,她觉得自己的心口上有一把锋利无情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刮着,血也在一滴一滴地流着。
攻山之人,如同杀之不尽,从四面八方,朝剑宗宗门涌来。
即便剑羽姐姐,一件斩出,能够削去大半。
可对方悍不畏死,且不知根脚,源源不断。
对方的谋划,处心积虑。
关先生右手之上,那道邪气已然隐去。
但并非是就此消散,反而是已经侵入体内。
显而易见,关先生体内强绝的气机,正在与之抗衡,不断消磨彼此。
换来的,是关先生的逐渐虚弱。
回光返照之人,若是失了心中那最后一口气。
这具躯壳,恐怕亦会被邪气所占领。
于铁易瑶而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一位正在前山血战,另一位,生死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