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洒扫的一位老僧,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大雄宝殿深深地作了一揖。
回答他的,是主持与僧众的一礼。
舍生崖畔,千米峭壁,无处落脚。
云层,就在百米之下的深渊一侧,始终难以靠近最高处的断碑。
另一侧,低矮的草木之上,沾染着几许血迹,仍旧有淡金色的光泽流转。
高处畏寒。
铁秋然虽然是五品武人,但亦是在这凌冽寒风之中,感受到人力之渺小。
眼前是万丈深渊,无处可退。
他抬眼望向淡然自若的关先生。
对方那一袭白衣,立身此处,衣袖飘飘,恍如谪仙。
“秒妗,你在哪?”
他低不可闻的自说自话,却是温柔如水般的忧郁。
铁秋然想要开口,却被铁牧拦下,父子两人,心照不宣。
许久,关天纵平复心情,转过身来。
“此处便是峨眉入山门扉,你们可有信物?”
铁秋然一时摇头表示不知,这些事情事关紧要,父亲铁牧尚未告知于他。
铁牧从怀中掏出一块剑形玉佩,放在舍生崖断碑的凹槽之中,恰到好处地严丝合缝。
一股气流自悬崖底部逆流而上,顷刻之间冲散了大团云层。
一条若隐若现的栈道,将对岸这一侧,勾连起来。
就在此时,之前在金顶洒扫的老僧,悄然出现在三人身后,双手合十,唱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关先生,此路不同寻常。
以我之职责,只能带他二人横渡。
还望您多加小心。”
关天纵与之对视一眼,立刻便明白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那云层被劲风吹散,露出了上万道透明的剑意,虽然没有散发出锋锐凌冽的气势,却依旧是个不小的警告。
若不是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华彩,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比什么护山大阵,来得还要霸道。
“关天纵!”
自数里之隔的对岸,远远传来一声苍老的喝问。
“你斩了两位皇道高手还不够?
如今把屠刀指向我峨眉了么!”
整个金顶的上千游客,都听到了此声,一时间心潮澎湃,顾不得眼前的景色,纷纷四下找寻。
然而却是被望断苍穹的舍生崖生生阻拦了靠近的意图。
一时间脸色吓得惨白,恐高症严重的几人,直接当场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