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煦却突然停下脚步。
周围数十名武人,尤其是李会长的儿子,手指指节悄然捏紧了武器。
一时间,气氛凝重至极。
老猴儿寇曜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倒是明显感觉到寇煦的气机,乱了一分。
想也知道,这个李会长,便是一个多月前,被他那一刀吓得退出津门市的家伙了。
他的身上,还残留些许霸道的刀意,脸色尚且没能恢复正常。
恐怕下半辈子的境界,也就在一品了,也无法再存进分毫。
即便如此,在面对刀皇这个罪魁祸首的时候,依旧选择了放他入城。
周围的武人都能感应出来,寇煦已经从皇道境界彻底跌落。
其实不光是李会长的儿子,还有无数津门武人与市民,对他们充满了怨愤。
在那一战中,有人失去了爱人,有人失去了宅子,而归根结底,都是因刀皇寇煦一缕邪念。
李会长若是有心,随时可以一声令下,对寇煦出手。
一品天阶,面对十余名同阶高手,反抗便是作乱,不反抗,则只能任人鱼肉。
这样做,非但不会引来任何不满,还能一雪前耻。
恐怕,还会招来津门世人拍手称快,对他歌功颂德,于仕途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在众人耳中,如同惊雷!
李会长,竟是当着津门武人的面,给了自己儿子一记响亮的耳光!
“公报私仇?打哪儿学来的?
口口声声要向关先生拜师,就你也配?
咱们津门武人,赢得要光明正大,输也要坦坦****!
真有本事,今秋全国演武,给我赢了那个寇淮!”
地地道道的津门方言,却是道出了武人最热诚真挚的本心。
李会长的儿子捂着脸颊,险些被扇懵了。
但他很快明白,父亲气的不是当初惨败,而是他这个儿子,动了同样的邪念!
在天下大势面前,李会长终究是放下了个人恩怨。
此前恩怨,不过过眼云烟。
何为武道,何为武人?
立身为正,不屈不折!
“我这也是,看在关先生的面子上。
你们这次送刀,不惜损耗自身全部的皇道气运。
这一战,赢得很艰难。
我代表津门武人,感谢二位!”
说罢,竟是拱手抱拳。